一位文艺复兴时期的外交官劝告统治者,评判自己的行为要看结果,而不是看道德;他认为,成功的领袖有时必须狡诈、冷酷,才能夺取并保住权力。
简介
《君主论》写于1513年,作者是佛罗伦萨共和国(Florence)的外交官兼官员尼可洛·马基雅维利(Niccolò Machiavelli)。强大的美第奇家族(Medici)重新统治这座城市后,马基雅维利丢了官职,一度被关进监狱并遭受酷刑,后来退居佛罗伦萨城外的农庄。他希望重新赢得当权者的好感,便在那里写了一本给统治者看的简短手册,献给美第奇家族的一位成员。此前的同类著作大多讲理想的君主应当怎样做人,而马基雅维利讲的是权力实际上如何运转。这本书在他去世后的1532年出版,因为直言不讳而令人震惊,“马基雅维利式”(Machiavellian)也由此成了狡诈、不择手段的代名词。它是现代政治思想的奠基之作之一。
内容详述
1. 不同的国家需要不同的策略
核心观点: 马基雅维利先把国家分成几种类型:世袭君主国(hereditary principalities)因为民众习惯了统治家族,所以容易保住;新君主国(new principalities)则很难守住。征服了新领土的统治者,会在被他赶下台的人当中遇到敌人,而支持他的人又期待回报,他却未必给得起。要守住新得到的土地,他建议亲自住到那里,或者建立殖民地;对被征服的人,要么善待,要么彻底消灭,因为人们对小的伤害会报复,对重大的伤害却无力报复。
现实生活: 新上任的经理接手一个团队,也接下了团队里旧有的忠诚和怨气。与其远远地发号施令,不如花时间和大家待在一起,这样更容易了解大家,也更容易赢得人心。
2. 才干比运气更重要
核心观点: 马基雅维利把君主分成两类:一类靠*virtù*(才干)上台,也就是靠自己的能力、干劲和胆魄;另一类靠*fortuna*(运气)上台,也就是靠好运或别人的帮助。靠自己才干上台的人,夺取权力很难,守住却很容易。靠运气上台的人,得到权力很容易,却常常保不住,因为他们没有牢固的根基。
书中例子: 他举得最有名的例子是切萨雷·博尔贾(Cesare Borgia),他是教皇亚历山大六世(Alexander VI)的儿子,靠着父亲的支持得到了领地。博尔贾为巩固权力下了很大功夫,比如派了一位严酷的总督去整治一个无法无天的地区,等秩序建立起来,又当众处死了这位总督,让百姓看到这些残酷手段并不是他本人的主意。可是,父亲突然去世,博尔贾自己也病倒了,他又犯下一个错误,让敌人尤利乌斯二世(Julius II)当选为教皇,他的权力随之崩塌。
现实生活: 只靠家里关系得到一份工作的人,可能很难把它保住;而凭本事和努力赢得职位的人,建立起来的尊重则能长久。
3. 残酷手段,用得好与用得坏
核心观点: 马基雅维利语出惊人地提出,如果残酷手段是一次完成的,出于必要,目的是稳固国家,事后又转化成对百姓的好处,那就算“用得好”。如果残酷手段持续不断、越来越重,就是“用得坏”,会让统治者招人痛恨。相反,恩惠应当一点一点地给,这样人们才更加珍惜。
现实生活: 领导者有时要做不得人心的决定,比如削减预算。把必要的改变一次说清、一次到位,然后把精力放在恢复上,往往比拖拖拉拉、一点一点地推行,留下的怨气更少、更不持久。
4. 依靠自己的军队
核心观点: 君主的权力建立在良好的法律和良好的军队之上,没有良好的军队,就不可能有良好的法律。马基雅维利强烈告诫统治者不要用雇佣兵(mercenaries),也就是只为钱打仗的士兵,因为他们不忠诚,遇到危险就胆怯,太平的时候又很危险。他把意大利的衰弱归咎于依赖雇佣军,劝统治者组建由本国公民组成的军队。
现实生活: 一家企业如果核心工作完全依赖外部承包商,遇到危机时可能发现他们靠不住。建立一支忠诚的自有团队,企业才会更强大。
5. 被畏惧比被爱戴更好吗?
核心观点: 在最有名的一章里,马基雅维利问:对君主来说,被爱戴好,还是被畏惧好?他说,最理想的是两者兼得,但这很难,所以被畏惧更安全。人是善变的,爱在不再方便的时候就会断裂,而对惩罚的恐惧却始终稳固。不过,君主绝不能招人憎恨。想避免被憎恨,办法是不去碰臣民的财产和家人。
现实生活: 一位只想讨好学生的老师,可能会失去对班级的掌控;公平而严格的老师则能赢得尊重。但是,残酷或不公平的老师会让人憎恨,那比以上两种情况都更糟。
6. 既要像狮子,也要像狐狸
核心观点: 马基雅维利认为,君主既要懂得像人那样行事,也要懂得像野兽那样行事。他应当像狐狸,以便识破陷阱;也应当像狮子,以便吓退豺狼。聪明的君主在守信对自己不利的时候,不必信守诺言,因为人们自己也并不总是诚实。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显得仁慈、守信、有人情味、诚实、虔诚,哪怕有时不得不反着做,因为大多数人是凭表象和结果来下判断的。
现实生活: 政客常常是被人凭形象而不是凭实际政策来评判的。意识到这一点,可以帮助公民看穿表象,根据领导人实际做了什么来评判他们。
7. 命运与意大利的前途
核心观点: 马基雅维利估计,命运(fortune)支配着我们遭遇的大约一半的事情,另一半则留给我们自己的选择。他把命运比作一条暴烈的河:洪水来时无法阻挡,但聪明的人会在风平浪静的时候修筑堤坝和水渠,以减轻损害。最后,他满怀激情地呼吁美第奇家族出一位强有力的领袖,统一意大利,把它从外国入侵者手中解放出来。
现实生活: 疾病或经济衰退这样的坏事,我们无法一一避免,但在顺境中攒钱、培养技能,就像修筑堤坝,能在麻烦来临时保护我们。
为什么重要
《君主论》是有史以来影响最大、也最有争议的政治哲学著作之一。马基雅维利把政治与传统道德分开,描述权力实际上如何运转,因此常被称为现代政治学的奠基人。16世纪,天主教会(Catholic Church)曾查禁这本书,他的名字也成了狡诈和欺骗的代名词。
五百年来,领袖、革命者和思想家都在研究它。今天,它出现在政治、商业和领导力课程里,“马基雅维利式”一词甚至被心理学用来描述一种擅长操纵他人的人格特质。许多学者指出,马基雅维利还写过*Discourses on Livy*,那是一部为共和国辩护的长篇著作,这说明他本人的观点比单看《君主论》所显示的更为复杂。
核心要点
- 政治有它自己的规则。 马基雅维利是按行为对国家产生的结果来评判的,而不是按个人道德来评判。
- 才干胜过运气。 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权力,比靠运气得来的权力更持久。
- 被畏惧比被爱戴更安全,但被憎恨是致命的。 坚定能维持秩序,毫无节制的残酷则会毁掉统治者。
- 表象很重要。 人们凭领导者看起来怎样、取得了什么成就来评判他们。
- 为命运做好准备。 顺境中的明智规划,能减轻逆境中的损失。
我们能学到什么
读《君主论》,能帮助我们了解权力是怎样运作的,让我们更难被人蒙骗。当领导者大谈崇高理想时,不妨问一问:他们实际在做什么?他们从中得到了什么?
马基雅维利的一些建议在日常生活里很实用:提前规划,培养自己的本领而不是指望运气,需要做艰难决定时果断行动。他用修堤坝来比喻防备命运,提醒我们要为艰难的时期做好准备。
同时,这本书也促使我们思考伦理。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愿意靠欺骗和恐惧过日子。想一想马基雅维利的建议在哪里明智、在哪里错误,有助于我们弄清自己对领导力和公平的看法。
批评与不同观点
几个世纪以来,批评者一直谴责《君主论》是写给暴君的手册,鼓励撒谎、残酷和操纵。也有人认为,这种读法忽略了时代背景:马基雅维利描述的是他那个时代残酷的政治,当时的意大利四分五裂,又一再遭到入侵,他并不是为了作恶而推荐作恶。
一些学者甚至认为,这本书可能含有讽刺,或者本意是揭露统治者的行为。现代读者还可能觉得,书里取自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和古代历史的例子,没有背景知识就很难读懂;而书里把命运比作一个必须被打的女人,在今天显然是冒犯人的。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小书适合对政治、历史、领导力或哲学感兴趣的青少年和成年人。最好先了解一些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背景再读。想找激励人心的领导力建议的读者,可能会觉得它冷冰冰的现实主义让人不舒服,而这正是它的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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