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机科学家卡尔·纽波特(Cal Newport)主张,我们应当有意识地使用技术:清理那些价值不高的数字习惯,转而过上有质量的休闲、独处和真实交谈的生活。他把这种理念称为数字极简主义。
简介
Digital Minimalism: On Living Better with Less Technology 出版于2019年,作者卡尔·纽波特是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计算机科学副教授,也是《深度工作》(Deep Work)的作者。纽波特从未使用过社交媒体。《深度工作》的读者问起这些技术对工作之外的生活有什么影响,他便写了这本书。他描述了“注意力经济”(attention economy)如何让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分心:这个行业由靠占用我们时间赚钱的公司主导。他并不主张抛弃技术,而是主张有所取舍:留下能支持自己价值观的工具,放下其余的。全书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基础”有三章,分别讲我们失去控制的原因、数字极简主义的理念,以及为期三十天的“数字清理”(digital declutter)。第二部分“实践”有四章,分别讲独处、交谈、休闲和“注意力抵抗运动”,每章末尾都附有一组具体做法。简短的结语强调,目的是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反对技术。
内容详述
1. 问题所在:一种难以掌控的生活
核心观点: 纽波特先谈到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让我们时刻在线,许多人觉得自己被设备牵着走。他回顾说,脸书(Facebook)起初只是新鲜玩意儿,第一代 iPhone 主要是当作音乐播放器和电话来推销的,所以没有人是为了这些工具如今扮演的角色才开始用它们的。他认为,这种不安并不在于工具有没有用,而在于我们失去了自主权。许多产品被设计成抓住我们的注意力,这一点参考了亚当·阿尔特(Adam Alter)的研究,以及前谷歌工程师特里斯坦·哈里斯(Tristan Harris)的警告,后者把智能手机比作老虎机。有两个“钩子”尤其突出:间歇性的奖励,比如一条动态可能收获很多点赞,也可能一个都没有;还有我们对社会认可的渴望。纽波特把结果看作一种程度较轻的行为成瘾,往往是被刻意设计出来的,而不是个人的缺点。
现实生活: 本来只是上新闻网站看看天气,最后可能一路点链接,不知不觉过去半个小时。
2. 数字极简主义的理念
核心观点: 他说,数字极简主义是一种使用技术的理念:把上网时间集中在少数几项精心挑选的活动上,这些活动要能有力地支持你所看重的事,而对其余的一切,你都乐于错过。他认为这比关掉通知之类的小窍门更可取,因为他觉得小窍门敌不过这些工具的吸引力。这一理念建立在三条原则之上:杂乱是有代价的,因为低价值的使用会占去本可用于更好事情的时间和注意力;优化很重要,因为同一种工具怎么用,结果大不相同;有意为之会带来满足,因为主动做出的事让人感到有价值。为了论证这些原则,他引用了梭罗(Thoreau)的看法,即一样东西的代价,要看它占去了多少生命;还引用了边际收益递减的道理,以及阿米什人(Amish)的做法,他们判断每一项新技术,看的是它是否有助于自己的社群。他还介绍了自己采访过的一些极简主义者,比如退出社交媒体的人,或换成基础款手机的人。
现实生活: 他讲到的一位极简主义者只保留了 Instagram,每周发一张自己艺术项目的照片,并且只关注作品能给他启发的艺术家。
3. 数字清理
核心观点: 最核心的实际步骤是为期三十天的清理。在这一个月里,你要暂停使用生活中那些可有可无的技术,也就是即使放弃了也不会影响工作或个人生活的东西,比如社交媒体、新闻网站、电子游戏和流媒体。有些技术可以保留,但要订下明确的使用规则,比如只在特定时间使用某项服务。在这段时间里,你重新发现线下的活动,并思考自己看重什么。三十天之后,只有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你才把某项技术请回来:它服务于你深深看重的某件事,它是实现这件事的最佳方式,而且你为何时、如何使用它定下了一套规则。纽波特提醒说,头一两周可能很难熬。他的建议来自2018年的一次实验,有1600多名读者尝试了清理并反馈了情况,他发现有不少人中途放弃,通常是因为规则太含糊或太严格,或者没有想好用什么来替代。
现实生活: 一位参与者离开脸书一个月后,急匆匆地回去看,结果大约半小时后就觉得无聊了。
4. 独处,以及时刻在线的代价
核心观点: 纽波特用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开篇:林肯夏季和初秋住在华盛顿城外山上的士兵之家(Soldiers’ Home)的一间小屋里,远离白宫的喧闹,在那里有思考的空间,并写下了《解放奴隶宣言》(Emancipation Proclamation)的最初几稿。随后,他采用了作家雷蒙德·凯斯利奇(Raymond Kethledge)和迈克尔·欧文(Michael Erwin)对独处的定义:独自与自己的想法相处,不受其他人想法的干扰。独处并不要求身体上独自一人,阅读、播客或手机屏幕都会打断它。他认为,智能手机用内容填满了排队等候之类的时刻,也就消灭了许多本来可以独处的片刻,他把这一结果称为“独处匮乏”(solitude deprivation)。他引用心理学家琼·特文格(Jean Twenge)的研究以及有关青少年焦虑的报道,说明时刻保持联系,尤其是对青少年来说,与更多的焦虑有关。他指出,梭罗的小屋离镇子很近,并不是与世隔绝的避居之所,所以目标是让独处与交往交替进行。他建议定期离开手机,不带手机去长时间散步,面临艰难决定时给自己写一封信。
现实生活: 不戴耳机散步,会让你的思绪有空间自由游荡,自行理出头绪。
5. 真实的交谈与高质量的休闲
核心观点: 作者借用了麻省理工学院教授雪莉·特克尔(Sherry Turkle)的区分:一种是“联系”(connection),即短信、点赞和评论这类信息量很小的交流;另一种是“交谈”(conversation),即当面见面、视频聊天或打电话这类丰富的沟通,它锻炼的社交能力是文字做不到的。他引用了一些研究,说明大量使用社交媒体与孤独感有关,部分原因是它占去了线下交往的时间。因此,他敦促读者不要再点赞和评论,把发短信集中在固定的时段,并设立定期的“交谈接待时间”,让朋友可以在这些时间打电话或上门。接着他转向休闲。他认为,许多人用屏幕来填补休闲生活贫乏留下的空白,所以先建立更好的休闲生活会有帮助。他的三条经验是:偏重有挑战的活动,而不是被动的消遣;运用技能去制作或修理现实世界里的东西;寻找当面进行的、有组织的社交活动,比如俱乐部、体育运动和游戏。他补充说,互联网也可以帮上忙,比如教你一项技能。他提出的做法包括:每周修理或制作一样东西,制订按季节和按周的休闲计划,以及加入一个团体。
现实生活: 和朋友一起做一个书架,你既有了成品可以展示,也留下了一段美好的回忆。
6. 夺回注意力:能长久坚持的做法
核心观点: 在最后一章,纽波特描述了他所说的“注意力抵抗运动”(attention resistance),这是一群松散组织起来的人,他们借助工具和严格的使用规则,从注意力经济的各种服务中获取价值,同时不陷入强迫性的使用。他认为,如果你不得不使用这些服务,就应当把它看作一场与资源雄厚的公司之间的较量,而不是随意的选择。他的做法包括:把社交媒体应用从手机上删除,但仍可通过电脑访问;按时间表默认屏蔽容易分心的网站;像专业人士那样带着明确的狭窄目的使用社交媒体;用“慢媒体”的方式获取新闻;以及用基础款手机取代智能手机。他在结论中说,践行数字极简主义是一个不断调整的过程,它关乎的与其说是技术,不如说是生活的质量。
现实生活: 把社交媒体应用从手机上删掉,只保留笔记本电脑上的网页,查看它们就成了一个有意识的举动。
为什么重要
《数字极简主义》 拥有广泛的读者,也汇入了一波探讨技术如何影响注意力和幸福感的图书浪潮。它给读者提供了一套清晰的理念和一个具体的计划;在书稿完成之前,三十天的数字清理就吸引了纽波特的1600多名读者作为志愿者参加了一次集体实验。这本书还指出,问题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我们使用它时缺乏明确的意图。纽波特说,数字极简主义并不拒绝互联网时代的创新,它拒绝的是许多人使用这些创新的方式。人们常把这本书推荐给那些被屏幕搞得不堪重负的人。
核心要点
- 技术应当服务于你的价值观。 有意识地使用工具。
- 杂乱是有代价的。 低价值的使用会偷走时间和注意力。
- 试试三十天的重置。 暂停一段时间,能让你重新思考自己的习惯。
- 守护独处的时间。 独自待着有益于思考和身心健康。
- 选择交谈和高质量的休闲。 它们比刷屏更让人满足。
我们能学到什么
纽波特认为,一次只改一个习惯,往往会反弹,所以不妨考虑完整地做一次三十天的清理,并且事先计划好空出来的时间用来做什么。在让任何一个应用回来之前,先问问:它服务于你看重的什么?这是不是最好的方式?要用什么规则来限制它?如果你保留着社交媒体账号,就把应用从手机上删掉,只在固定的时间用电脑查看。不带手机去长时间散步,并为爱好、修理或制作东西以及朋友留出时间。试着用打电话或上门拜访,取代琐碎的发短信,时间由你自己选定。还要记住,践行极简主义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所以随着你逐渐了解什么对自己有效,可以不断调整。
批评与不同观点
一些批评者说,书中的建议对于工作灵活的教授来说容易做到,对于工作或社交依赖时刻保持联系的人就难多了;他们还说,这本书听起来带有优越处境的色彩,因为它默认读者拥有灵活的工作、金钱或健康的身体等条件。纽波特本人从未使用过社交媒体,而一种常见的批评是,他没有尝试过,就没有资格评判;他则认为,身为局外人也有助于他看得清楚。也有人指出,除了引用的研究之外,书里还用了大量个人故事和读者的轶事,而且在远程办公和友谊往往依赖线上工具的世界里,它可能显得有点过时。评价不一,支持者认为它让人豁然开朗,对培养有意识的习惯很有用。不过,核心建议依然很实用。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所有觉得手机或社交媒体占去了太多时间的人,包括学生和职场人士。它读起来轻松。想要从政治和结构层面做更深入分析的读者,还可以读一读讨论注意力经济的其他作品。
本摘要由英文翻译而来,翻译过程借助了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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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读这些
被偷走的注意力
Johann Hari
约翰·哈里(Johann Hari)认为,我们集体的注意力正在被侵蚀,原因不只是个人的软弱,而是现代生活中的十二种力量,包括那些专为抓住我们而设计的技术;因此我们既要改变自己的习惯,也要改变周围的制度。
🧩 心灵与心理多巴胺国度
Anna Lembke
斯坦福大学的精神科医生安娜·伦布克(Anna Lembke)解释说,大脑像跷跷板一样平衡着快乐与痛苦,所以现代生活的舒适带来的持续刺激,可能让我们渴望更多;她还说明,退后一步、接纳一些不适,可以恢复平衡。
🧩 心灵与心理深度工作
Cal Newport
卡尔·纽波特(Cal Newport)认为,不受干扰地专注于困难任务的能力,也就是他所说的“深度工作”,正变得稀少而宝贵;他还介绍了在这个分心的世界里,如何训练并守护这种能力。
🌱 自我提升浅薄
Nicholas Carr
作家尼古拉斯·卡尔(Nicholas Carr)认为,互联网正在改变我们大脑的运作方式:它让我们更擅长浏览和同时处理多件事,却更不擅长深度阅读、集中注意力和静心思考。
💡 科技精要主义
Greg McKeown
格雷格·麦基恩(Greg McKeown)主张,我们应当少做一些事,但把它们做得更好:先判断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对其余的说不,再建立简单的日常习惯来保护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 自我提升掌控习惯
James Clear
生活中的大改变,靠的不是一次惊人的飞跃,而是每天重复的微小习惯;只要设计好自己的生活,让正确的选择变得显而易见、有吸引力、容易做到、又能带来满足感,你就能养成好习惯,也能戒掉坏习惯。
🌱 自我提升想换个口味吗?
再选一个主题,我们会推荐三本书给你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