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尼古拉斯·卡尔(Nicholas Carr)认为,互联网正在改变我们大脑的运作方式:它让我们更擅长浏览和同时处理多件事,却更不擅长深度阅读、集中注意力和静心思考。
简介
《浅薄》(副标题的意思是:互联网正在对我们的大脑做什么)出版于2010年,作者尼古拉斯·卡尔是一位研究科技与文化的作家,这本书曾入围普利策奖决选。它源自2008年发表在《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上的一篇文章,题为《谷歌是不是在让我们变笨?》。卡尔从一段个人的坦白说起:他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轻松地读长文了,他的大脑似乎总期待着像网络那样,一小段一小段地喂给他信息。全书把历史、神经科学和文化批评结合起来,论证工具会塑造我们的思维方式。
内容详述
1. 个人的观察
核心观点: 卡尔从自己的经历讲起:多年大量使用网络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注意力在涣散,也越来越难沉浸在一本书里。他说,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一些博主和其他读者也描述过自己习惯上的同样变化。他打了个比方:过去,他像一名在文字的海洋里潜水的潜水员;现在,他像一个骑着水上摩托在水面上疾驰的人。他提出了一个问题:网络到底在对我们做什么?
现实生活: 你可能会发现,读一篇长文章时,自己总忍不住去看手机。
2. 大脑是可塑的
核心观点: 作者借助神经科学解释,大脑是可塑的(plastic),也就是说,它会随着经验而改变,我们反复练习的思维习惯会变得更牢固。这一章从尼采讲起:尼采在健康每况愈下时用上了一台早期的打字机,并发现自己的文风变得更紧凑、更有力。有人对这种变化发表看法时,他表示同意:我们的书写工具会参与塑造我们的思想。接着,卡尔介绍了科学家如何推翻“成年人的大脑是固定不变的”这一旧观念。弗洛伊德把大脑想象成一个个彼此之间有空隙的独立细胞;后来的研究者,如迈克尔·梅策尼希(Michael Merzenich),通过包括神经受损的猴子在内的实验证明,大脑会根据变化重新组织自己。经常使用的神经回路会增强,被忽视的则会减弱,这意味着习惯无论好坏,都可能固定下来。他说,既然大脑是由我们的所作所为塑造的,那么每天花上几个小时上网,必然正在改造它,因为网络奖励的是快速而分散的注意力。
现实生活: 练习小提琴,会改变大脑中手指的“地图”。
3. 思维的工具:从地图到书籍
核心观点: 卡尔回顾了“智力技术”(intellectual technologies)的历史,如地图、时钟和文字,每一种都改变了人们的思维方式。地图从简单的图画,发展成抽象的、科学的空间图像,并促进了抽象思维。机械钟源于修道士对精确作息时间的需要,它把时间变成了可以测量的单位,也改变了人们看待自己的方式。接着,他转向阅读的历史。早期的文字,词与词之间没有空格,通常是朗读出来的,所以阅读是一件很费力的事。册页本(codex)比卷轴更便宜,也更便于翻查;到了中世纪,随着识字率和技术性写作的增加,词间空格和标点逐渐出现,默读变得更容易。大约在1445年,古腾堡(Gutenberg)的活字印刷又让书籍变得更便宜、更普及。这些变化合在一起,使深入、连贯而专注的阅读成为可能,也造就了一种平静、专注的头脑,他称之为“文学的头脑”(literary mind)。他说,技术并不是中立的,而是会塑造我们的思维。
现实生活: 手写和打字,可能会让你用不同的方式组织文字。
4. 网络:让人分心的媒介
核心观点: 卡尔说,互联网是一种不断奖励刺激的媒介。他借用艾伦·图灵(Alan Turing)关于通用机器的想法,把网络描述为一种正在吞并旧媒介的通用媒介,所以即使是联网设备上的一本书,也开始像一个网站。网页上满是链接和多媒体,而链接的设计就是为了抓住注意力,每一个链接都要求读者做一次判断,这会消耗脑力。他引用的研究表明,带有链接和多媒体的网上阅读,可能会降低理解和记忆,因为读者的注意力被分散了。眼动追踪研究显示,人们读网上的文字时大多只是浏览。他说,网络抓住我们的注意力,只是为了把它打散,它训练我们去扫视,而不是深入阅读。
现实生活: 满页都是可点击的链接,会让人更难把一个论证跟到最后。
5. 记忆与云端
核心观点: 作者认为,深度学习取决于把信息从工作记忆转入长期记忆,而这需要专注;一旦分心,我们就无法建立起产生理解的各种联系。他担心人们认为可以把记忆外包给网络,就像用搜索引擎那样。他提到塞内卡(Seneca)和伊拉斯谟(Erasmus)等思想家,在他们看来,记忆是一个吸收并连接思想的主动过程,还有读书摘录本(commonplace books)之类的工具来辅助。他借鉴埃里克·坎德尔(Eric Kandel)关于短期记忆和长期记忆的研究指出,人的记忆不像计算机的存储:它是一个活的生物过程,需要不断更新和专注,才能巩固下来。他说,如果我们不去记,就建不起深入思考所需要的那张联系之网。
现实生活: 每次都去查一个事实,意味着你永远没有真正学会它。
6. 变得像机器
核心观点: 在最后几章,卡尔思考了更广泛的影响。他说,谷歌把早期工业管理者弗雷德里克·泰勒(Frederick Taylor)的效率思想用到了脑力工作上:它密切衡量用户的行为,用统计方法测试网页的各种细节,把信息当作一种要高效加工的资源。这种理念偏爱快速浏览,而不是缓慢阅读。接着,卡尔考察了工具如何塑造使用它们的人。计算机科学家约瑟夫·魏泽鲍姆(Joseph Weizenbaum)发现,人们很轻易地就把他编的简单程序ELIZA当成能理解自己的对象,这让他感到不安。卡尔还引用了一些研究,表明帮得太多的软件可能削弱学习;也有研究表明,期刊上网之后,研究人员引用的范围反而变窄了。他担心我们会开始像计算机那样思考,更看重速度和信息,而不是反思,并且会丧失沉思、反思和深度思考的能力。他忧虑的是,随着我们把越来越多的思考交给机器,我们可能会失去一部分使我们成为人的东西,他还指出,适应了新环境,并不意味着这种变化就是好的。他也承认网络的好处。
现实生活: 总是匆匆忙忙的人,可能没有停下来对任何事情深入思考。
为什么重要
《浅薄》 是技术与注意力这场讨论中的一部重要著作,出版时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还在不断普及。它说出了许多读者共同的担忧,在学校、职场和家庭里引发了对屏幕、多任务处理和阅读的讨论。它预示了后来的一些作品,如 Stolen Focus 和 Digital Minimalism。书中的论点是:工具会塑造头脑,卡尔把这个想法与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联系在一起,它至今仍有现实意义。无论你是否同意它的所有观点,它都促使读者留意自己的习惯。
核心要点
- 大脑会适应它的用法。 习惯塑造神经回路。
- 工具塑造思维。 每一种媒介都会改变我们的思考方式。
- 网络鼓励浏览。 不断出现的链接和提醒让注意力支离破碎。
- 深度阅读需要专注。 它能建立理解和记忆。
- 我们应该选择自己的习惯。 留意技术是怎样改变我们的。
我们能学到什么
你可以借助这本书,为深度阅读留出时间:关掉通知,在纸上或安静的地方阅读,并固定留出一段时间读一本书。留意自己上网几个小时之后的感受。练习读完一篇长文而不切换标签页。至少有时候试着自己记住一些事,而不是去查。与此同时,也要看到互联网的好处,把它当作工具,而不是时刻相伴的同伴。还要教年轻人懂得注意力的重要。
批评与不同观点
许多科学家认为,卡尔夸大了互联网正在让大脑变坏的证据:神经可塑性并不意味着变化一定有害,而关于超文本和多任务处理的研究既有限,结论也不一致。另一些人指出,每一种新媒介,从文字到电视,都曾引起类似的担忧,后来证明是夸大其词,而且网络同样有助于深度学习和创造。一些批评者说,这本书靠的是轶事和有选择的研究,并且把纸质书浪漫化了。卡尔承认网络有一些好处。尽管如此,许多读者仍觉得这本书写出了自己的体验。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关心注意力和科技的读者,包括家长和老师。它思想深刻,文笔也好。想要更科学地了解注意力,或者想看对技术更乐观的看法的读者,还应该读读其他著作。
本摘要由英文翻译而来,翻译过程借助了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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