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学教授肖莎娜·祖博夫(Shoshana Zuboff)认为,大型科技公司开创了一种新的资本主义:它收集海量的个人数据,把数据变成对我们行为的预测并出售,从而威胁到隐私、自主和民主。
简介
《监控资本主义时代》(副标题大意是“在权力新前沿为人类的未来而战”)出版于2019年,作者肖莎娜·祖博夫是一位学者,此前写过计算机对工作的影响。这本书篇幅很长,提出了一套她命名为“监控资本主义”(surveillance capitalism)的理论。她追溯了这种经济逻辑如何在21世纪初的谷歌(Google)产生,传到脸书(Facebook)和其他公司,再扩散到许多行业。全书有一章引言、三个部分和一个结论,共十八章:第一部分讲基础,谷歌是先行者;第二部分讲这种新逻辑向更广阔世界的推进;第三部分讲它所产生的那种权力。她使用了一些新术语来描述它,并借助历史上的类比,比如与福特和通用汽车的比较,以及与20世纪极权主义的比较,来说明为什么这是一种新形式的权力,她说这种权力值得抵制。
内容详述
1. 行为剩余
核心观点: 祖博夫解释说,谷歌最初几年,只是用人们搜索时留下的数据来改进自己的服务。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后,投资者催促这家年轻的公司赚钱,创始人转向了广告。谷歌开始利用这些剩下的数据,她称之为行为剩余(behavioral surplus),来精准投放广告,并预测人们会点击哪些广告。她认为2002年是这种做法扎下根的一年。这使数据从副产品变成了主要的原材料。她说,用户既不是客户,也不是产品,而是原材料的来源,广告商则成了购买成果的客户。
现实生活: 一个靠你的数据赚钱的免费应用,卖给你的并不是产品,而是把你的信息卖给别人。
2. 预测产品与行为期货
核心观点: 这些数据由机器智能加工成预测产品(prediction products),用来预判一个人现在、不久或以后会做什么。它们被拿到她所说的行为期货市场(behavioral futures markets)上出售,起初主要卖给广告商,后来卖给任何想了解或影响人们行为的企业。公司收集的数据越多,预测就越准,因此就有一种不断扩大的冲动,想获取关于生活更多方面的越来越多的信息。
现实生活: 一家了解你习惯的公司,可能猜到你什么时候会买东西。
3. 从预测到影响
核心观点: 祖博夫说,为了让预测更有把握,公司不只想了解行为,还想塑造行为,方法是轻推、调节和驱赶,把人们引向符合其商业目的的结果。她描述了脸书的两项实验,一项是鼓励人们在2010年美国选举中投票,另一项是改变用户在动态消息中看到内容的情绪色彩;还描述了手机游戏《精灵宝可梦 GO》(Pokemon Go),商家付费成为“赞助地点”,把玩家吸引到自己那里。她说,这种力量对受它影响的人来说,基本上是看不见的。
现实生活: 一个被设计成让你不停往下刷的信息流,会悄悄塑造你的行为,却从不明说。
4. 工具主义权力的兴起
核心观点: 作者创造了“工具主义权力”(instrumentarianism)一词,指一种了解并塑造人类行为、以达到他人目的的权力,它不同于极权权力,后者使用暴力,并试图控制人的灵魂。她把它借以运作的联网数字装置称为“大他者”(Big Other)。它嵌入日常的设备、物品和在线服务之中。她把这种看待人的方式追溯到心理学家B·F·斯金纳(B. F. Skinner)的思想,他把人当作行为可以被观察和塑造的生物体;她还说,这种权力恰好是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小说《1984》里“老大哥”(Big Brother)的反面,因为它不在乎人们怎么想、怎么感觉,只在乎他们做什么。
现实生活: 一个会学习你习惯的设备,也可能被用来影响你买什么。
5. 权利与自主的丧失
核心观点: 祖博夫认为,监控资本主义不经询问,就把人的经验当作免费的原材料据为己有。在第二部分,她说,它隐蔽的影响手段挑战了她所说的“未来时态权”(right to the future tense),也就是想象、打算、承诺并建设属于自己的未来,而不被我们看不见的力量操控的能力。在第三部分,她说,如果“大他者”伸进家庭和社交生活,而且无处可逃,就会威胁到“庇护权”(right to sanctuary),也就是一个可以避难的空间。她说,现有以隐私和竞争为中心的法律,不足以阻止这种逻辑,用户几乎没有真正的办法离开或表示反对,因此需要新的应对方式。
现实生活: 在一份很长的文件上点“我同意”,并不等于你明白自己交出了什么。
6. 抵抗与为人类未来而战
核心观点: 在后面的章节和结论中,她呼吁采取民主行动。她说,需要有法律否定监控资本主义的正当性,并打断它的基本运作,比如把人的经验当作原材料、买卖行为期货,同时需要新形式的集体行动和新的民主制度,才能让这些法律真正落地。她警告说,利害关系包括对我们自己生活的掌控、民主和人类的未来。她说,人们必须拒绝接受这是不可避免的,要成为对抗它的“摩擦力”,并坚持数字未来应当为人类服务。
现实生活: 数据保护法这样的规则,是给公司设置界限的办法之一。
为什么重要
《监控资本主义时代》 成为一本被广泛讨论的书,让读者有了一套词汇来描述数字经济中的一种模式。它影响了关于隐私、监管和大型科技公司权力的辩论,受到广泛好评,被《纽约客》(New Yorker)列入2019年的非虚构佳作之一,也被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列入年度最喜爱的书。“监控资本主义”这个说法已经在公共讨论中变得常见。这本书属于一批质疑数据收集文化的作品。它主张,数据收集不仅是技术问题,而是权力和权利的问题,这促使人们思考,使用免费数字服务时自己做了怎样的交换。
核心要点
- 你的数据已成为原材料。 公司靠关于行为的信息获利。
- 预测就是产品。 别人付钱来预判并影响你的所作所为。
- 影响可以是隐蔽的。 设计可能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左右选择。
- 同意往往很脆弱。 用户几乎没有真正的替代选择。
- 民主的限制是可能的。 法律和公众压力可以塑造数字世界。
我们能学到什么
你可以先看看自己所用应用的隐私设置,问问它们收集什么、为什么收集。限制你给出的权限,并考虑收集信息更少的替代品。留意信息流和通知是怎样被设计来抓住你的注意力的。和家人、朋友聊聊他们分享了哪些数据。支持保护隐私、让人们有控制权的规则。并且记住,技术不是中立的,关于设计和法律的选择属于公众。
批评与不同观点
一些批评者说,祖博夫夸大了行为预测和操纵的力量,人们仍然保有很大的自主性。另一些人认为,她的新词汇以及与极权主义的对比有些夸张,有一位评论者说,她低估了监控可以怎样为威权政府服务,比如在中国。也有人指出,健康追踪器这样的数据驱动工具,也可以让用户更好地掌控自己的生活。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博客上的一位评论者担心,这本书可能使人陷入麻痹,而不是行动。这本书也非常长,正文超过500页,还不算注释。尽管如此,许多人仍认为它是一项重要的贡献。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对技术、隐私、经济和政治感兴趣,并且愿意读一部又长又费脑的著作的读者。想看更短的入门读物的人,可以先读一些关于数据和隐私的文章或较短的书,再读这本书的部分章节。
本摘要由英文翻译而来,翻译过程借助了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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