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赫尔曼(Edward Herman)和诺姆·乔姆斯基(Noam Chomsky)认为,美国的大众媒体虽然不受政府控制,却系统性地为权势精英的利益服务;他们提出一个带有五道“过滤器”的“宣传模式”(propaganda model),用来解释哪些新闻会被报道、又是怎样被报道的。
简介
《制造共识》(副标题大意是“大众传媒的政治经济学”)出版于1988年,作者是经济学家爱德华·S·赫尔曼和语言学家、政治批评家诺姆·乔姆斯基。书名借用了记者沃尔特·李普曼(Walter Lippmann)的一个说法,他曾写到“制造共识”(manufacture of consent)。两位作者认为,在一个国家不实行审查的社会里,媒体最终仍然会支持当权者的观点,靠的不是阴谋,而是结构性的特征。他们提出了一个模式,并用案例研究来检验,案例从越南战争到选举,再到20世纪80年代中美洲的杀戮事件,对比了媒体对涉及官方敌人的事件和涉及友好政府的类似事件的处理。如今大多数读者看到的版本,还收入了2002年的一篇新导言,作者在其中更新了这个模式。
内容详述
1. 宣传模式
核心观点: 作者首先指出,媒体是企业,新闻是一种产品,受到市场以及所有者和广告商利益的塑造。在他们看来,用一个媒体对新闻进行过滤的宣传模式,可以解释为什么媒体常常为占主导地位的政治和经济利益服务。他们强调,这不是阴谋,而是个人在一套体制内做出选择的结果,这套体制奖励某些结果,而不奖励另一些。
现实生活: 一份由单个捐助者出资的校报,可能会回避那些让这位捐助者不高兴的报道,而且谁也不用明说。
2. 前三道过滤器:所有权、广告和消息来源
核心观点: 第一道过滤器是媒体的规模和所有权:媒体是追逐利润的大公司,往往属于大型企业集团。第二道是广告,因为媒体要靠广告商的收入,而广告商希望有一个有利于销售的环境。第三道是消息来源:记者依赖政府和企业的官员以及专家来获得源源不断的信息,这使他们产生依赖,因而不愿得罪这些人。两位作者说,这些力量使报道向权势一方倾斜。
现实生活: 一位靠发言人才能采访到人的记者,可能会对写批评性报道犹豫不决。
3. 后两道过滤器:抨击和敌人
核心观点: 第四道过滤器是抨击(flak),也就是对媒体言论的负面反应,比如有权势的团体和组织发起的投诉、诉讼和运动,这些可能代价高昂。第五道,在冷战时期,是反共主义,它作为一种国家意识形态和控制手段,被用来动员舆论对付共同的敌人,并抹黑批评者。在2002年的导言中,作者补充说,苏联解体后这道过滤器可能有所减弱,但对自由市场的强烈信仰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这一损失。五道过滤器合在一起,决定了什么被视为可以接受。
现实生活: 如果批评某种观点会招来一阵愤怒的回应,人们就可能变得更加谨慎。
4. 值得同情的受害者与不值得同情的受害者
核心观点: 两位作者比较了官方敌人造成的暴力受害者,与友好或盟友政府造成的受害者所得到的报道。他们认为,媒体对前一类受害者给予了大量而充满同情的报道,比如耶日·波皮耶武什科(Jerzy Popieluszko),一位1984年被波兰秘密警察成员杀害的波兰神父;而对后一类受害者则几乎没有报道,比如在拉丁美洲被美国支持的政府的人员杀害的大约一百位宗教人士,其中包括大主教奥斯卡·罗梅罗(Oscar Romero)和在萨尔瓦多遇害的四位美国修女。他们说,对这一位波兰神父的报道,比对那一百人的报道加起来还多。因此,他们说,一些受害者被当作“值得同情的”,另一些被当作“不值得同情的”,而这样做服务于外交政策的利益。
现实生活: 一个竞争对手学校造成的伤害,可能比自己学校里发生的类似事件得到更多关注。
5. 为选举正名
核心观点: 书中分析了对萨尔瓦多(1982年和1984年)和危地马拉(1984至1985年)选举的报道,这两个国家的政府得到美国政府的支持;还分析了对尼加拉瓜(1984年)选举的报道,美国政府反对尼加拉瓜政府。他们声称,媒体把前两者描绘成有意义的选举,尽管有暴力,选择也有限,而把后者描绘成一场骗局。他们认为,这种处理方式反映的是官方立场,而不是事实,媒体扮演了为政府政策背书的角色。
现实生活: 你赞成的一次投票可能被说成是自由的,而你反对的类似投票则可能被说成是操纵的。
6. “保加利亚线索”
核心观点: 其中一章写的是1981年教宗约翰·保罗二世(Pope John Paul II)在圣彼得广场遇刺事件,枪手是土耳其人梅赫梅特·阿里·阿贾(Mehmet Ali Agca),他与极右翼组织灰狼(Gray Wolves)有联系。这一章显示,这个模式如何作用于一个媒体自己帮助构建的故事。两位作者认为,保加利亚和苏联策划阴谋的说法,由克莱尔·斯特林(Claire Sterling)1982年发表在《读者文摘》(Reader’s Digest)上的一篇文章和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的一档电视节目推动,成为主要媒体的主导框架,而他们判断这一说法的证据从一开始就很薄弱。他们说,其他解释都被排除在外;1986年结束的审判后,意大利法院没有判保加利亚人有罪,媒体也没有做认真的重新评估。
现实生活: 一个对所有有影响力的人都有利的谣言,可能被一再重复,直到感觉像事实,然后又不加更正地被丢在一边。
7. 越南战争和印度支那
核心观点: 书中很大一部分考察了媒体对越南战争和印度支那事件的报道。两位作者认为,虽然媒体报道了战争的一些失败,但它接受了一个基本前提,即美国的干预出发点是好的;它质疑的是美国的战术和判断,却很少质疑这次干预的动机或道德性。他们否定一种流行的指责,即带有敌意的报道,比如对春节攻势(Tet offensive)的报道,使媒体要对输掉战争负责。他们主张,辩论始终停留在精英设定的限度之内,更根本的批评被排除在外。在写老挝和柬埔寨的那一章,他们认为,对红色高棉(Khmer Rouge)受害者的关注十分强烈,是因为这对西方政府有用,而此前美国轰炸柬埔寨的受害者则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了。
现实生活: 一场只问怎样把事做得更好的讨论,可能永远不会问这件事该不该做。
为什么重要
《制造共识》 是对新闻媒体最有影响的批评之一。它鼓励读者以批判的眼光看待新闻是怎样生产出来的、谁从中受益,被广泛阅读和讨论,包括在媒体研究领域。1992年的一部同名纪录片以乔姆斯基为主角,把书中的思想带给了更广泛的观众。这一宣传模式被应用于许多话题,也被作者和其他人更新过。无论是否接受它的结论,这本书都提出了关于所有权、广告和新闻界依赖性的重要问题,在互联网时代这些问题依然重要。
核心要点
- 结构塑造新闻。 所有权、广告和消息来源影响报道。
- 不需要阴谋。 利益驱动会导致相似的结果。
- 受害者受到不平等对待。 报道取决于政治上是否有用。
- 辩论有边界。 可接受的观点受限于精英的共识。
- 做一个有批判力的读者。 问问谁从一则报道中受益。
我们能学到什么
你可以借助这本书养成媒介素养的习惯。读一则报道时,问问这家媒体归谁所有,谁在为它出钱,信息从哪里来,缺了什么。比较不同媒体和不同国家对类似事件的报道。多去找一些与你平时看的不一样的来源。同时也要小心,不要以为所有新闻都是宣传,因为这可能导致愤世嫉俗,也要想一想独立报道的长处,以及它的局限。
批评与不同观点
许多批评者说,宣传模式过于决定论,带有阴谋论色彩,尽管作者否认这一点;而且它无法解释那些揭露了政府和企业不法行为的调查性报道。另一些人认为,书中的例子是为了迎合论点而挑选的,作者夸大了关于柬埔寨和其他案例的说法,媒体也比书中描绘的更加多元。有人说,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兴起改变了局面。支持者则说,这一模式仍然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框架。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对新闻、政治和批判性思维感兴趣的读者,包括学生和活动人士。它内容密集、细节很多,有大量注释。想要更平衡的看法的读者,还应该读一些为新闻界辩护的文章,以及对媒体的其他分析。
本摘要由英文翻译而来,翻译过程借助了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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