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工人兼哲学家埃里克·霍弗(Eric Hoffer)认为,加入狂热群众运动的人通常是感到挫败、对自己不满的人,而这类运动无论是宗教的、民族主义的还是革命的,都迎合同样的需求,使用相似的手段。
简介
The True Believer: Thoughts on the Nature of Mass Movements 出版于1951年,作者埃里克·霍弗是一位自学成才的思想家,当过流动工人,也在旧金山海滨做过码头工人。他写这本书时,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刚刚过去不久,他想找出追随这些运动的人共有的心理,这些运动包括早期的基督教、宗教改革、法国大革命中的雅各宾派、纳粹主义和布尔什维主义。这本书是一系列格言式的思考,不是科学研究。它受到过艾森豪威尔(Dwight Eisenhower)总统等人的称赞,此后一直在印行。
内容详述
1. 群众运动的吸引力
核心观点: 霍弗一开始就说,群众运动虽然教义各不相同,吸引的却是同一类人。它们提供一条出路,让人摆脱自己那份显得被糟蹋或毫无意义的生活,在一个更大的事业中找到新的目标和身份。运动的力量不在于教义是否真实,而在于它能让人在多大程度上放弃个人的自我。
现实生活: 一个感到迷茫的人,可能会被一个能给他强烈归属感的团体吸引。
2. 受挫者与不满者
核心观点: 作者认为,最容易加入运动的是受挫的人:他们觉得自己的生活被浪费了,或者无法实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其中包括新近陷入贫困的人、夹在两种文化之间的少数群体、格格不入的人、感到无聊的人和心怀愧疚的人。他说,有趣的是,最容易加入的并不是真正绝望的人,而是那些还抱有一些希望、对自己的力量有一点感觉,却又感到受挫的人。
现实生活: 一个强烈渴望改变却没有出口的人,可能随时准备追随一位大胆的领袖。
3. 自我牺牲与信仰
核心观点: 霍弗解释说,运动要求追随者放弃个性,成为集体的一部分。放弃得越彻底,热情就越高。对神圣事业的信仰,是对自己缺乏信心的替代品。他说,教义不必是真的,甚至不必被理解,但必须被绝对地相信,而且最好晦涩难懂、带有神秘色彩,这样才能要求人们凭信仰而不是凭理性去接受。
现实生活: 一起喊口号的成员可能会觉得自己很强大,即使他们说不清口号是什么意思。
4. 凝聚的力量:仇恨、模仿与一个恶魔
核心观点: 霍弗认为,运动通过一些手段把追随者团结起来,比如仇恨,他说这是最有用的凝聚要素,它指向一个共同的敌人,一个魔鬼般的形象。他还列举了模仿、劝说与强制,以及强有力的领导。他说,没有魔鬼的运动往往会失去力量。理想的敌人是被认为作恶多端的外国人,比如纳粹宣传中的犹太人,他还提出,这种仇恨往往掩盖着信徒自己对自己的厌恶。
现实生活: 有共同敌人的团体,可能比只有共同目标的团体更觉得团结。
5. 言论者、狂热者与实干者
核心观点: 霍弗勾勒了运动的几个阶段和领导者的类型。首先出现的是言论者(men of words),即知识分子,他们通过败坏现有制度的名誉,动摇旧秩序,为运动铺平道路。接着由狂热者接手,把运动推上权力的位置。最后,务实的行动者负责巩固并管理它,把它变成一个组织或一个教会。到了那时,这场运动可能变成一个稳定的机构,也可能走向衰落。
现实生活: 一个俱乐部可能由梦想家创办,由热心人推动,最后由组织者来管理。
6. 运动的开始与结束
核心观点: 最后几节探讨了运动如何开始和结束,以及它们是好是坏。霍弗认为,当领导者在不同时期是不同的人时,运动持续得最久,因为狂热者不擅长管理一个稳定的组织。他说,由狂热者主导的活跃阶段通常令人反感,对创造性的工作也不利,而目标具体而有限的运动,其活跃阶段往往比追逐一个完美社会的模糊梦想的运动要短。他说,林肯和甘地这样的领导者懂得何时结束活跃阶段。他还提出,一个让成员有机会行动、有机会上进的社会,不那么容易受到狂热的影响。
现实生活: 一个能提供工作、爱好和参与途径的社区,可能不那么容易受到极端团体的威胁。
为什么重要
《狂热份子》 自问世以来被广泛阅读,它帮助塑造了许多人对极端主义和狂热的看法,尤其是在冷战期间。书中关于追随者心理、仇恨的作用以及各种运动可以互换的见解,在讨论恐怖主义和抗议运动时被人引用,2001年9月的袭击之后,它再度受到关注。这本书让霍弗成了名人,人称“码头工人哲学家”。它简短而格言式的风格使它容易读懂,而它的核心观点,即狂热往往反映的是个人的恐惧与挫折,至今仍然发人深省。
核心要点
- 运动吸引受挫的人。 那些觉得生活受阻的人会去寻找一项事业。
- 自我放弃助长热情。 追随者在群体中找到身份。
- 仇恨使人团结。 共同的敌人把一场运动凝聚在一起。
- 教义是次要的。 想要相信的需求,比内容更重要。
- 机会能防范狂热。 允许人们行动和进步的社会更安全。
我们能学到什么
你可以借这本书去思考,人们为什么加入团体,这些团体满足了什么需求。注意对外人的敌意如何强化忠诚,并且当一个团体主要靠它所恨的东西来定义自己时,要小心。设法找到不依赖敌意的意义感与归属感,比如工作、友谊和服务。向感到孤立的人伸出援手。还要记住,一个人可以怀有坚定的信念而不是狂热分子,要根据证据来判断各种说法。对这本书本身,也要保持批判的头脑。
批评与不同观点
批评者说,霍弗的论点过于笼统,依据的是他自己的观察和挑选出来的例子,缺少系统的证据。并非所有运动都一样,把基督教、民族主义和共产主义同等看待,忽视了它们在内容和道德上的差异,而且有些运动,比如民权运动,可以被看作是积极的。他的核心主张,即群众运动在很大程度上可以互换,受到了学者的挑战,这些学者指出,有些具有强烈身份认同的群体并没有简单地变成别的运动。还有人指出,这本书对群众参与的基调是悲观的。尽管如此,它依然很有意思。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对心理学、政治和历史感兴趣的读者。它篇幅短,以编号段落写成,一天就可以读完。想要科学论述的人,应当去查阅社会心理学研究,不过许多人觉得霍弗的观察是讨论的好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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