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森·海特(Jonathan Haidt)认为,道德判断主要来自直觉和情绪,而不是理性;人们的道德本能建立在几种基础之上,这些基础在不同政治群体之间各不相同;而理解这一点,能帮助我们在意见不合时不至于互相憎恨。
简介
The Righteous Mind: Why Good People Are Divided by Politics and Religion 出版于2012年,作者乔纳森·海特是一位社会心理学家。海特起初是自由派,多年来研究各种文化中的道德思维,包括美国、巴西和印度。他写这本书,是为了解释为什么政治争论似乎毫无成效,以及为什么每一方都认为对方不理性或不道德。全书分为三部分,分别讲直觉、道德的基础,以及人们如何具有群体性。一个核心主题是:道德既团结人也蒙蔽人,它把群体凝聚在一起,又让他们看不到别的观点。
内容详述
1. 直觉先行,策略性推理在后
核心观点: 海特回到他上一本书里的大象与骑象人的比喻。骑象人,也就是我们的理性,扮演着大象,也就是我们的直觉感受的新闻发言人,通常是在为我们已经做出的决定辩护。在实验中,人们对一些无害但违反禁忌的行为的故事,比如吃掉一只死去的宠物,会产生厌恶反应,然后又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这样,他把这种状态称为道德上的目瞪口呆(moral dumbfounding)。他说,大多数道德推理都是事后的辩护。
现实生活: 你可能先觉得某件事不对,然后才去找理由。
2. 多种道德基础
核心观点: 海特说,就像味觉有好几种感受器一样,道德感也有好几种基础。他介绍的包括关爱与伤害、公平与欺骗、忠诚与背叛、权威与颠覆、神圣与堕落,后来又加上了自由与压迫。每一种都是为了解决社会生活中的问题而演化出来的。不同的文化和群体,把自己的道德体系建立在这些基础的不同组合之上。
现实生活: 一个人可能最看重保护弱者,另一个人则最看重对传统的尊重。
3. 左派与右派的道德矩阵
核心观点: 作者把这些基础运用到政治上。在他的研究中,自由派主要依靠关爱、公平和自由,而保守派则更均衡地运用所有的基础,包括忠诚、权威和神圣。他认为,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往往关注不同的道德基础,这使政治争论更加困难。每一方都有真知灼见,也都可能对另一方关心的问题视而不见。他把道德世界比作人们身处其中的矩阵(matrix)。
现实生活: 两个人可能为一面旗帜争论起来,一个人把它看作忠诚的象征,另一个人只把它看作一块布。
4. 我们是90%的黑猩猩加10%的蜜蜂
核心观点: 海特认为,人类大体上是自私的,像黑猩猩一样,但在某些条件下,也有能力变得像蜜蜂一样,为蜂群放弃自我。这就是他所说的“蜂群开关”(hive switch),它会被一些体验触发,比如成为团队的一员、一起唱歌或跳舞,或参加某种仪式。他说,这种群体意识的倾向,解释了宗教、军队和体育的力量,它既是善的来源,也是冲突的来源。
现实生活: 在演唱会上和人群一起唱歌,会让你觉得自己是某种更大整体的一部分。
5. 宗教与群体选择
核心观点: 海特对宗教的看法,比许多科学家更积极,他认为宗教可能是为了把群体凝聚在一起而演化出来的,是一种合作的机制,而且有宗教信仰的人往往给予更多,与社区的联系也更紧密。他借助多层次选择(multilevel selection)的观点,根据这一观点,自然选择不仅可以作用于个体,也可以作用于群体。这种看法在演化生物学家中是有争议的。
现实生活: 有共同仪式的社群,往往有紧密的纽带。
6. 我们能和睦相处吗?
核心观点: 在最后一部分,海特思考如何弥合分歧。他建议我们努力理解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所用的道德语言,而不是认定他们愚蠢或邪恶。当人们感到被尊重、不处在防御状态时,对论证的反应会更好。他建议我们寻找共同点,跨越阵营建立友谊,并创造鼓励文明辩论的环境。他的结论是,理解彼此的道德世界,是通向文明地表达分歧的第一步。
现实生活: 回应之前先认真倾听朋友的理由,可以带来一场更好的谈话。
为什么重要
《正义之心》 成了畅销书,并影响了公众对两极分化、道德和政治的讨论。它提供了一套词汇,比如道德基础和大象与骑象人,被广泛使用。这本书的主要信息是:直觉驱动判断,理解其他的道德语言是通向文明交流的途径,这对各个立场的人都有吸引力。它影响了教育工作者、组织者和其他致力于弥合分歧的人。它也引出了海特后来关于社交媒体、高等教育和年轻人心理健康的研究。对其观点的争论仍在继续。
核心要点
- 直觉在前,理性在后。 我们常常为自己的直觉反应辩护。
- 道德有多种基础。 关爱、公平、忠诚、权威、神圣和自由。
- 群体的侧重点不同。 左派和右派对这些基础的权衡不一样。
- 人类具有群体性。 我们可以在共同的目标中忘掉自我。
- 理解能减少敌意。 倾听是合作的开始。
我们能学到什么
当你就某个道德或政治问题与人意见不合时,试着问问他们的观点背后是什么价值观。检查一下,你自己的立场是建立在理由上,还是建立在一种你正在为之辩护的感觉上。寻找共同点,并使用能打动听众价值观的论证。多和持不同观点的人相处,一起参加共同的活动。还要记住,你自己这一边也可能有盲点,就像对方一样。练习谦逊,可以改善家里、学校和网上的交流。
批评与不同观点
批评者说,道德基础理论建立在有限的数据之上,基础的清单有些随意,也未必具有普遍性。有人认为,直觉部分占主导的说法,低估了理性在道德进步中的作用。许多演化生物学家不认同群体选择的论点,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和丹尼尔·丹尼特(Daniel Dennett)等作者也以海特予以回应的方式批评过宗教。记者克里斯·赫奇斯(Chris Hedges)认为,这本书把复杂的问题简化成了容易的陈词滥调,并把对权威的服从神圣化。海特本人则说,他起初是自由派,但现在对其他观点更加开放了。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对心理学、政治,以及如何与想法不同的人相处感兴趣的读者。它清晰、引人入胜,故事和研究兼有。想要对道德心理学作专业论述的人,应该去读这本书所依据的学术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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