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

原书名:L'existentialisme est un humanisme

13 岁以上阅读约 6 分钟哲学存在主义伦理学
内容提示 提及战争和法国被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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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让-保罗·萨特(Jean-Paul Sartre)在巴黎的一场演讲中阐释并辩护存在主义:人没有固定的本性,我们通过自己的选择来塑造自己,而这种自由也意味着我们要为一切负全部责任。

简介

《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 是一篇短小的文本,根据萨特1945年10月的一次公开演讲整理而成,次年出版,当时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萨特是法国哲学家、小说家和剧作家,已经声名远扬。存在主义在当时很时髦,却常被误解:一些基督徒和共产党人指责它阴郁,是一种消极绝望的哲学,或者是一张可以为所欲为的许可证。萨特想用通俗的话把它讲清楚,并回应这些批评。后来他后悔发表这篇演讲,也和其中一些观点拉开了距离,但它至今仍是走进萨特思想最容易的门径之一。

内容详述

1. 存在先于本质

核心观点: 这场演讲的关键一句是:对人来说,存在先于本质(existence precedes essence)。萨特谈的是无神论的存在主义,同时他也承认有基督教的存在主义者。他说,一把裁纸刀是按照制造者头脑里的构想做出来的,所以它的本质,也就是它的用途,先于它的存在。但人没有这样的制造者。我们先是存在,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然后才通过自己的所作所为来界定自己。没有一种固定的人性,能提前决定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现实生活: 工具生来就有用途,而你并不是带着一个必须遵循的使命出生的。

2. 我们就是自己造就的样子

核心观点: 既然没有预先给定的本性,一个人就只是他的行动和选择的总和。萨特说,人就是他为自己谋划的那个样子。懦夫不是生来就是懦夫,而是通过懦弱的行为把自己变成了懦夫,他也可以变成另一种人。这种看法把责任放在个人身上,因为在应对自己的处境时,我们不能把责任推给遗传、环境或命运。萨特并不是说环境和强制都会消失,只是说,在这些限制之内,我们要为自己采取的态度负责。

现实生活: 说“我就不是做这种事的人”,有时是在回避做出选择。

3. 焦虑、被抛弃感与绝望

核心观点: 萨特说,存在主义会带来三种感受。焦虑(anguish)来自这样的认识:在为自己做选择的同时,我们也在为全人类做选择,仿佛是在示范一个人应该怎样做人。被抛弃感(abandonment,也可译作孤立无援)是认识到没有上帝,也没有固定的价值可以依靠,我们只能自己做决定。绝望(despair)是指行动时不指望那些超出我们控制的事情。他坚持认为,这些感受并不会导致无所作为,而是会走向投身行动。

现实生活: 做重大决定,比如选择职业,会让人觉得沉重,因为没有谁能替你做这个决定。

4. 学生的两难

核心观点: 萨特举了一个例子。战争期间,一个年轻人来找他,左右为难:一边是依靠他生活的母亲,要不要留下来陪她;一边是要不要离开,去参加自由法国(Free French)军队。传统和道德理论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萨特说,他只能告诉这个年轻人:你是自由的,你必须自己选择,自己创造答案。没有任何一般性的规则能替年轻人做决定,他必须自己决定最看重什么,而这样做的同时,他就创造了自己的价值。

现实生活: 有时别人的建议解决不了一个艰难的选择,你必须自己拿主意。

5. 责任与人道主义

核心观点: 有人指责存在主义是一种自私的哲学,萨特回应说,它恰恰带来对所有人的责任。我们选择的时候,是在为所有人选择,所以必须想一想:如果人人都这样做,会发生什么。他还说,存在主义者所说的人道主义,不是崇拜整个人类,而是认识到人一直在塑造自己,也在塑造人类的未来,所以我们必须为自由而努力,既为自己的自由,也为他人的自由。

现实生活: 决定要不要说真话,同时也决定了你在帮助建设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6. 反对找借口

核心观点: 萨特还抨击他所说的自欺(bad faith),也就是假装自己被环境、性格或社会角色所决定,以此否认自己的自由。他认为,人们常常躲在借口后面,而存在主义把这些借口一一揭穿。他说,这是一种行动和乐观的哲学,因为它告诉我们未来是敞开的,尽管世界本身没有预设的意义,我们仍然可以自由地过上有意义的生活。

现实生活: 凡事都怪成长环境或心情,就等于否认了自己有改变的力量。

为什么重要

这篇演讲成了存在主义的宣言,让许多读者第一次接触到它的主要观点。它反映了战后法国的氛围:旧有的确定性崩塌之后,许多人在寻找新的根基;它也塑造了20世纪的思想气候。萨特关于自由、责任和本真(authenticity)的想法,影响了哲学、心理学、文学和政治。这篇文字常被用作了解这一思潮的入门读物。即使不同意它的人也会发现,它把问题的关键说得很清楚:意义是被给予的,还是被创造的。

核心要点

  • 我们生来没有固定的本性。 我们通过行动来界定自己。
  • 自由带来责任。 每一次选择都在塑造我们,也在树立一个榜样。
  • 处境会限制我们,却不能成为借口。 萨特说,我们要为自己如何应对处境负责,而把一切归咎于处境就是自欺。
  • 没有哪条规则能解决所有的两难。 有些选择只能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做出。
  • 未来是敞开的。 我们可以行动起来,创造意义。

我们能学到什么

面对一个决定时,问问自己看重什么,这个选择说明你想成为怎样的人。留意自己用来逃避行动的借口,比如“我就是这样的人”。想一想你的选择会如何影响别人,你是否愿意让每个人都这样做。接受对重大决定感到焦虑是正常的,这并不说明你做错了什么。还要记住,你随时都可以开始改变。

批评与不同观点

批评者说,萨特那种无限自由的看法,忽视了社会条件、心理和生理给人设下的真实限制,也给个人加上了一副不可能承受的重担。有人认为,没有客观的价值,那种“我们是在为全人类选择”的说法就站不住脚。马克思主义的批评者说它过于个人主义,天主教的批评者则说它否认上帝和道德律。萨特本人后来也修正了自己的看法,更重视社会条件。也有人批评,这种演讲的形式把篇幅更大的著作《存在与虚无》(Being and Nothingness)过度简化了。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对存在主义、伦理学以及“应该怎样生活”这个问题感到好奇的读者。它篇幅短小,也相当清楚,是阅读萨特小说或他那些更大部头的哲学著作之前的好起点。想要完整而细致的论述,则应该去读那些篇幅更长的作品。

本摘要由英文翻译而来,翻译过程借助了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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