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德尔、埃舍尔、巴赫

原书名:Gödel, Escher, Bach

13 岁以上阅读约 7 分钟认知科学数学心灵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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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拉斯·霍夫斯塔特(Douglas Hofstadter)把逻辑学家库尔特·哥德尔(Kurt Gödel)、艺术家 M. C. 埃舍尔(Escher)和作曲家 J. S. 巴赫(Bach)编织在一起,探讨意义和自我意识怎样能从自我指涉的符号系统中产生,他把这种现象称为“怪圈”(strange loops)。

简介

《哥德尔、埃舍尔、巴赫》(副标题是“永恒的金色缎带”)出版于1979年,作者霍夫斯塔特当时是印第安纳大学一位年轻的计算机科学家。它获得了普利策奖,成为一部拥有狂热读者的经典。这是一本非常特别的书:分为两个部分共二十章,每章都配有一段俏皮的对话,其中许多以阿喀琉斯(Achilles)和乌龟为主角,这两个角色是霍夫斯塔特从埃利亚的芝诺(Zeno)和刘易斯·卡罗尔(Lewis Carroll)那里借来的。每段对话都以巴赫的一首乐曲为模型,并说明前后几章里的思想。书的核心问题是:心灵、自我怎样能从物质中产生?数学、艺术和音乐有什么共同之处?这本书篇幅长、内容密集,充满谜题。

内容详述

1. 形式系统与谜题

核心观点: 霍夫斯塔特从简单的形式系统讲起,也就是一组符号加上变换这些符号的规则。他提出了一个叫“MU谜题”的谜题:从字符串MI出发,用几条变换字符串的规则,你能得到MU吗?霍夫斯塔特鼓励读者自己试一试,直到书的很后面才给出答案:从系统外部做的一个简单的计数论证表明,MU永远不可能得到。这个谜题显示了在系统之内工作与思考系统本身之间的区别。后面的章节构建了更多的形式系统,其中有一个关于数论的系统,他称为“印刷数论”(Typographical Number Theory,简称TNT)。这一切都为书中的主要主题做好了铺垫。

现实生活: 玩游戏时,你可以照着规则走,却不知道某个目标到底能不能达到。

2. 哥德尔不完备定理

核心观点: 核心的数学思想是1931年证明的哥德尔定理。在霍夫斯塔特的通俗版本里,它说明:任何一个自洽的数论形式系统,都包含这个系统既不能证明也不能证伪的命题,所以有些真命题超出了它的证明范围。哥德尔的做法是造出一个命题,它实际上是在说“这个命题不可证明”,用的是一种编码技巧,现在叫哥德尔编码(Gödel numbering),让数字代表符号和命题,这样,关于数的命题也可以被读成关于命题的命题。霍夫斯塔特详细地解释了这个想法,包括这个论证在TNT里是怎样展开的,并说明自我指涉是如何产生这种效果的。

现实生活: 一个说“我是假的”的句子会造成一个谜题,哥德尔在数学里找到了它的精确版本。

3. 艺术与音乐中的怪圈

核心观点: 霍夫斯塔特把自我指涉的概念,与埃舍尔的画联系起来,比如一双互相画着对方的手,一道向上走却又回到起点的楼梯;也与巴赫的音乐联系起来,比如《音乐的奉献》(Musical Offering)里的一首卡农,它向上转了好几个调,走了六步之后回到出发的调,只是高了一个八度。他把这种现象叫作怪圈:沿着一个有层级的系统向上或向下走过各个层次,你会出乎意料地发现自己回到了出发的地方。出现怪圈的系统,他称为“缠结的层级”(tangled hierarchy),而怪圈在他对自我指涉的讨论中一再出现。

现实生活: 在埃舍尔的《画手》里,每只手都在画另一只手,所以谁也不能算起点。

4. 心灵、大脑与意义

核心观点: 霍夫斯塔特转向这个问题:由神经元构成的大脑,怎么会有思想?他提出,意义产生于比物理层面更高的模式层次,大脑中的符号可以表示世界和自我。在《蚂蚁赋格》(Ant Fugue)这段对话里,他把大脑比作一个蚁群,名叫希拉里姨妈(Aunt Hillary),其中每只蚂蚁都很简单,但整个蚁群却能进行交谈,就像一个人思考时,并不需要哪一个神经元本身是聪明的。他认为,心灵是在模式的层次上涌现出来的,而不是在各个部分的层次上。

现实生活: 在《蚂蚁赋格》里,没有一只蚂蚁会交谈,可它们组成的蚁群会。

5. 人工智能与机器思维的可能性

核心观点: 书里讨论了机器能不能思考。霍夫斯塔特回顾了人工智能早期的历史,包括他为之辩护的图灵测试,以及让计算机下棋、证明定理和使用语言的各种努力。他指出,有些目标,比如很强的计算机国际象棋,比早期的估计要难得多,他还分析并否定了“哥德尔定理表明人类的思维不可能是机械的”这一论点。他对这样的想法持开放态度:一个合适的程序有朝一日可能会思考,他还特别关注概念和类比是如何运作的,他认为这是智能的核心。

现实生活: 霍夫斯塔特猜想,能打败所有人的国际象棋程序,必须是一种通用智能,而不仅仅是下棋的程序,而后来的国际象棋程序并没有印证这一猜想。

6. 作为怪圈的自我

核心观点: 在后面的部分,霍夫斯塔特提出,“我”的感觉来自一个“自我符号”,也就是大脑中一大群符号,它们跟踪大脑自身的活动,这是一种给自己建模的模式。他在后来的一本书里更充分地发展了“自我是怪圈”的想法。按这种看法,自我不是与身体分离的灵魂,而是一种由符号及其关系构成的抽象模式。在最后一章,他转向人类思考自己心灵时陷入的纠结,并追问:哥德尔定理哪怕只当作一个比喻,是否也暗示我们无法完全理解自己。最后的对话重新讲述了巴赫《音乐的奉献》的故事,也就是全书开头的那个故事,它绕回开篇,使整本书成为一个巨大的自我指涉的圈。

现实生活: 想一想你自己的思考,这个圈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为什么重要

《哥德尔、埃舍尔、巴赫》 是科普和哲学领域的一座里程碑。它让广大读者了解了哥德尔定理、计算的思想和意识问题,并影响了一代代计算机科学、数学和认知科学的学生。它俏皮的风格和巧妙的结构,使它成为一部难得的形式映照内容的作品。霍夫斯塔特后来在 I Am a Strange Loop 中回到了它的核心思想。它拥有热情的拥趸,至今仍被当作一个挑战和一种乐趣来阅读,常常在好奇的学生之间一个传一个,并附上一句提醒:这本书要花很长时间。

核心要点

  • 自我指涉带来深度。 指向自身的系统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 系统是有极限的。 哥德尔证明了真超出了可证明。
  • 艺术、音乐和数学有共同的模式。 怪圈在这三者里都会出现。
  • 心灵从模式中涌现。 意义产生于比神经元更高的层次。
  • 自我是一个圈。 意识也许是一种给自己建模的模式。

我们能学到什么

你可以借这本书去玩谜题和模式,看出不同领域之间的联系。留意日常生活中的自我指涉,比如一句谈论自己的句子,或者两面相对的镜子。练习从问题里跳出来,问问自己是不是在正确的系统中工作。对难懂的想法要有耐心,因为这本书值得慢慢读。还要享受其中的对话,哪怕数学很难,对话也可以当作消遣来读。和朋友一起讨论它,会更有趣。

批评与不同观点

批评者说,这本书太长,也过于放纵,它俏皮的结构可能会掩盖论证。有些批评者说,用哥德尔定理来理解心灵有些牵强,因为这个定理并没有直接说明任何关于意识的东西。霍夫斯塔特本人也说,任何这样的用法都必须当作比喻,而不是对这个定理的字面转译。另一些人认为,“心灵是符号的模式”这一观点低估了身体和经验的作用,而且人工智能的发展方式是这本书没有预料到的,比如神经网络。霍夫斯塔特本人也对现代人工智能表示过担忧。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好奇而有耐心、喜欢谜题、思想和文字游戏、也不怕挑战的读者。它非常长,也很费脑子。只想了解主要思想的人,可以读霍夫斯塔特较短的 I Am a Strange Loop。

本摘要由英文翻译而来,翻译过程借助了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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