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本能

原书名:The Language Instinct

13 岁以上阅读约 7 分钟语言学认知科学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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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家史蒂芬·平克(Steven Pinker)认为,语言是一种本能,是人类大脑天生具备的专门能力,孩子自然而然就能学会;它并不是像其他技能那样靠学习得来的文化发明。

简介

《语言本能》(副标题是“心智如何创造语言”)出版于1994年,作者平克是一位认知科学家,曾在麻省理工学院(MIT)任教,后来转到哈佛大学。他借鉴了语言学家诺姆·乔姆斯基(Noam Chomsky)的研究,也吸收了心理学、神经科学和进化生物学的成果。这本书写给普通读者,行文幽默,例子从报纸标题、笑话到孩子说的话,无所不有。书中讲了语言是什么、怎样习得、在大脑里如何运作、又是怎样演化出来的,并对人们关于语法和语言的一些流行看法提出了质疑。

内容详述

1. 语言是一种本能

核心观点: 平克一开始就说,语言不是一种文化产物,不像看时间、理解政府如何运作那样的能力;它是人类大脑生物构造的一部分,就像蜘蛛天生会织网。孩子在幼年时,不需要正式教学,也不用刻意努力,就能掌握母语的复杂规则,各种文化中都是如此。他指出,世上有过石器时代的社会,却没有“石器时代的语言”,工人阶层和非工业社会的人说话,语法同样复杂精妙,不输任何人。他用“本能”这个词,意思和达尔文差不多,指的是一种学会某种技艺的天生倾向,当然,前提仍然是要听到某种语言。语言是人类独有的,但平克强调,独有的能力在自然界并不稀奇,蝙蝠的声呐就是一例。

现实生活: 小孩子没人给他讲解,就学会了语法规则。

2. 语法的无限创造力

核心观点: 作者解释说,语言建立在一套规则之上,这套规则能把有限的词组合成无穷多的句子。我们能听懂也能说出从没听过的句子,是因为头脑里用的是语法,而不是对一个个短语的记忆。他说明,语言不可能像一条简单的链子,每个词引出下一个词,因为句子里存在远距离的依存关系,比如前面出现了“要么”,后面就必须有“就是”来呼应(英语里是 either 与 or)。实际上,词先组成短语,短语再组成更大的短语,就像一棵树,同一种短语可以放进许多不同的位置。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乔姆斯基那个关于“无色的绿色想法”的著名句子,语法上正确,意思上却毫无意义。

现实生活: 你能听懂一个从来没有人说过的句子,因为你懂得其中的规则。

3. 孩子怎样学会语言

核心观点: 平克回顾了孩子学语言的过程,并说明,如果没有天生的倾向,这件事很难解释。孩子会犯有规律的错误,比如给不规则动词加上规则的过去式词尾,或者加上周围成年人谁也不用的词尾,这说明他们学到的是规则并且在运用,而不只是照搬。父母并不给孩子上语法课,在许多文化里,大人甚至几乎不跟婴儿说话,可孩子照样学会了。平克还展示了孩子如何创造出结构:说不同语言的人被迫聚在一起,比如在种植园里,他们会发展出一种临时凑合的混杂语(洋泾浜语),而下一代孩子会把它变成一门完整的语言,叫作克里奥尔语。他还讲到尼加拉瓜的聋童:1979年第一批聋人学校开办之后,孩子们一起发明了一套手势系统,后来入学的更小的孩子又把它变成了更流畅、更一致的语言,这表明孩子会自发地生成语法。

现实生活: 一个把“去”的过去式说成“goed”的孩子用的是一条有道理的规则,虽然说错了;没有大人这样说话,所以孩子不可能是在模仿。

4. 普遍语法与大脑

核心观点: 平克沿着乔姆斯基的思路认为,所有语言都共享一种底层的共同设计,也就是普遍语法,只是在细节上各有不同。他讨论了来自大脑的证据,比如布罗卡失语症:中风之后,病人头脑清醒、很聪明,却没法处理语法;还有一种遗传性的语言障碍,在英国的一个家族中代代相传。他还谈到一些聋人,成年后才学手语,始终不如童年时学手语的人流利,这说明学习手语存在童年期的一个关键窗口。这些证据说明,大脑里有一个专门的语言系统,它不同于一般的推理能力。

现实生活: 有些智力严重受损的人,比如患威廉斯综合征的孩子,说话流利,语法也很好,这说明语言是一种独立的技能。

5. 关于语言的误区:语法规则与方言

核心观点: 平克批评了所谓的“语言权威”,也就是那些自封的“正确英语”卫道士,并否定了人们普遍相信的“大家的语法越来越差”的说法。他认为,人们用非标准方言说话,也遵循一贯的语法。他讨论了语言学家威廉·拉波夫(William Labov)研究过的黑人英语土语,它在否定句和省略系动词等方面的规则,与标准英语一样有章法。拉波夫还发现,日常说话中的绝大多数句子,在所有社会阶层里,语法都是正确的。平克说,每一种方言都是一个系统,他还赞同这样一句话:语言和方言的区别,取决于政治和军事力量,而不是语法。

现实生活: 英语里像“ain’t no”这样的双重否定,有它自己的规则,在法语等许多语言里很正常,并不是愚蠢的表现。

6. 语言的演化与心智

核心观点: 作者还探讨了语言是怎样演化出来的。他认为语言是自然选择的产物,就像眼睛一样,是一种适应性特征,它的各个部分都是为“谁对谁做了什么”这项重要的交流任务而设计的;他也提到乔姆斯基对此持怀疑态度。他还质疑“语言塑造思想”的看法。他考察了萨丕尔-沃尔夫假说,即一个人的语言决定他怎么思考,结果发现几乎没有证据支持:沃尔夫关于霍皮人的说法,被后来对霍皮语的研究推翻了;而爱斯基摩人有大量表示雪的词,这种说法是个神话。婴儿、猴子和没有语言的聋人成年人都表明,思考不一定需要词语。平克说,人们是用一种类似语言的编码来思考的,这种编码并不属于任何一种具体的语言,他称之为“思维语”(mentalese);而英语句子太含糊、太笼统,没法当作思想本身,那些有两种意思的报纸标题就是证明。

现实生活: 你可能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却费力地找不到合适的词,这说明思想和词语是两回事。

为什么重要

《语言本能》 成了畅销书,也是语言学方面影响最大的科普书之一。它让广大读者了解了乔姆斯基的思想,也了解了语言习得中先天与后天之争。平克的讲解清晰又风趣,让许多读者对语法研究产生了兴趣,小说家伊恩·麦克尤恩(Ian McEwan)把它算作科学写作中对语言最出色的赞美之一。它还挑战了那种规定“该怎么说”的态度,促使人们更尊重不同的方言。虽然书中有些说法仍有争议,但它帮助塑造了20世纪90年代的认知科学,平克后来也写出了其他著作。

核心要点

  • 语言是一种本能。 孩子不需要正式教学就能学会。
  • 语法具有创造性。 规则让人能造出无穷多的新句子。
  • 孩子会自己发现规则。 他们犯的错误显露出其中的规律。
  • 方言有规则可循。 没有哪种方言天生低人一等。
  • 语言是演化来的。 平克认为它是自然选择的产物,和其他器官一样。

我们能学到什么

你可以听听小孩子怎么说话,留意他们自己发明的规则。对方言保持好奇,不要凭一个人怎么说话去评判他。留心自己是如何听懂有歧义的句子的,享受语言游戏的乐趣。学一门第二语言,尤其是孩子,学语言特别容易。还要对“语言正在消亡”或“发短信毁了语言”这类说法保持谨慎,因为语言在任何时代都在变化。不妨列一份清单,记下从比你年轻或年长的人那里听到的新词新说法,留意说话的方式如何在代际之间变化。

批评与不同观点

许多语言学家和心理学家不同意平克的部分论述。批评乔姆斯基理论的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普遍语法,孩子也许是靠一般的学习机制,以及从听到的话里发现统计规律来学语言的,近年的研究也显示了这一点。另一些人说,关于语言演化的那套讲法只是推测,还有人怀疑他对其他专门心智模块的猜想。平克的立场至今仍有影响,但也饱受争议。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对语言、心智和科学感兴趣的读者,也适合喜欢机智幽默的人。书很长,但非常好读。想对这场争论有个均衡认识的人,也应该读一读批评先天论的著作。

本摘要由英文翻译而来,翻译过程借助了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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