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平克(Steven Pinker)用大量数据论证:在漫长的历史中,暴力已经减少,这是最重要却最不被人重视的发展之一,原因在于制度、文化和人性中较好的一面发生了变化。
简介
《人性中的善良天使:暴力为什麽会减少》(副标题是“暴力为何减少”)出版于2011年,作者平克是哈佛大学的心理学家。书名出自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第一次就职演说中的一句话。全书约八百页,汇集了考古学、历史学和统计学的证据,话题从史前战争一直到现代犯罪。平克说,尽管新闻让人觉得世界很暴力,但今天一个人死于暴力的几率,比过去低得多。接着,他探讨了其中的原因,也就是人性中的“内心恶魔”和“善良天使”。
内容详述
1. 暴力的史前时代
核心观点: 平克从最早的人类社会的证据讲起。这些证据表明,在狩猎采集群体和早期农耕社会里,很大一部分人死于战争和世仇,按占人口的比例来算,远远高于20世纪。他引用了带有暴力痕迹的骸骨,以及对小规模社会的研究。这动摇了“高贵的野蛮人”过着和平生活的看法。他说,自然状态往往是残酷的。
现实生活: 在还没有警察和法庭的时候,纠纷往往靠复仇来解决。
2. 平定过程
核心观点: 他说,第一次大幅下降发生在国家和政府兴起之后,它们垄断了暴力;大约五千年前,部落开始由权威来统治。平克认为,垄断武力的政府结束了部落生活中的大部分劫掠和血仇,因为人们不再需要自己去报仇雪恨。
现实生活: 当你能去找法官的时候,就不需要靠打架来解决问题。
3. 文明化进程与人道主义革命
核心观点: 第二次下降,也就是文明化进程(Civilizing Process),始于中世纪晚期。平克描述了欧洲凶杀率的急剧下降,并把这与社会学家诺贝特·埃利亚斯(Norbert Elias)的观点联系起来:随着国家、宫廷和商业的发展,人们学会了自我克制、礼貌和同理心。第三次发生在启蒙时代,司法酷刑、残忍的刑罚、奴隶制、决斗,以及猎巫这类出于迷信的杀戮,都被废除了,原因是识字率、理性和对全人类的认同感不断扩散。
现实生活: 公开处决曾经是一种娱乐,如今大多数人看来却令人毛骨悚然。
4. 长期和平与新和平
核心观点: 平克认为,在20世纪,尽管发生了两次世界大战,但1945年以来,大国之间的大战已经很少见,他把这段时期称为“长期和平”(Long Peace);而冷战结束以来,战争的数量和战争中的死亡人数都在下降,他称之为“新和平”(New Peace)。他把原因部分归结为核威慑、贸易、民主和国际组织。他承认,关于战争的数据起伏很大,一场大战就可能改变整个局面。
现实生活: 彼此贸易往来密切的国家,一旦开战,损失也更大。
5. 权利革命
核心观点: 平克描述了20世纪中叶以来的民权运动、女权运动、同性恋权利运动、儿童权利运动和动物福利运动。他说,人们的态度已经改变,针对少数群体、妇女和儿童的暴力,虽然仍是个问题,但在许多国家已经减少。他把这与同理心圈子的不断扩大联系起来,也与一种日益增强的认识联系起来:暴力是需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生活的一部分。
现实生活: 学校里的体罚曾经很普遍,如今在许多国家已被禁止。
6. 内心的恶魔与善良的天使
核心观点: 在后半部分,平克转向心理学。他描述了导致暴力的五个“内心恶魔”:掠夺、支配、复仇、虐待和意识形态。他还描述了抑制我们的四个“善良天使”:同理心、自制力、道德感和理性。他认为,历史让天使获得了更多力量,原因包括识字率和通信的普及、商业的兴起、妇女地位的提高,以及各种制度的发展,这些因素共同改变了人们的动机和态度。
现实生活: 读故事能帮助我们想象别人的感受,从而变得更善良。
为什么重要
《人性中的善良天使:暴力为什麽会减少》 是一本畅销书,也是关于进步之争中的里程碑。它挑战了世界越来越危险这一常见看法,让人们关注数据中的长期趋势,对作家和决策者都产生了影响。许多人称赞它是一部重要的综合性著作,另一些人则提出批评,主要针对对统计数据的解读和对原因的解释。平克随后又写了 Enlightenment Now,把进步的论证扩展得更广。这本书对关于暴力、历史和人性的讨论产生了持久的影响。
核心要点
- 暴力已经减少。 从长远来看,杀人的比率下降了。
- 政府和法律很重要。 国家对武力的垄断减少了私人之间的暴力。
- 文化和同理心发生了变化。 礼仪、阅读和观念让我们不那么残忍了。
- 和平并没有保证。 这一趋势有可能逆转。
- 我们的天性中既有恶魔,也有天使。 制度能让天使更强大。
我们能学到什么
你可以借这本书,把令人不安的新闻放到更长远的背景中去看,并学会去查找数据。要感激那些让人们平安无事的制度,比如法庭和警察,以及法律规范。通过阅读和结识不同的人来培养同理心。不要以为进步是自动发生的:它有赖于捍卫权利与和平的人。对统计数字要小心,多问一句数据是怎么收集的。同时也要记住,平均比率下降并不意味着苦难已经消失。
批评与不同观点
许多学者批评过这本书。纳西姆·塔勒布(Nassim Taleb)等统计学家认为,世界大战这类罕见的极端事件,其数据不足以支撑“存在趋势”的说法,因为“长期和平”也许只是暂时的平静。历史学家和人类学家对史前社会和无国家社会的暴力估算提出异议,也不同意“国家减少了暴力”的说法,指出国家和殖民主义本身造成了伤害。还有人认为,书中依靠的战场死亡统计低估了平民的死亡,或者对暴力的定义过窄,没有把贫困和不平等这类结构性伤害包括进去。平克在后来的文章中回应了这些观点。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喜欢宏观历史和数据、并愿意面对有挑战性观点的读者。它篇幅很长,还有令人不安的暴力描写。想先看一个较短的入门介绍的人,可以读 Enlightenment 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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