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吉本(Edward Gibbon)追溯了罗马与拜占庭一千多年的历史,从二世纪帝国的鼎盛,一直写到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并对罗马为何衰落提出了一种著名、优美而又充满争议的解释。
简介
《罗马帝国衰亡史》 的作者是英国历史学家吉本,全书共六卷,1776年至1788年陆续出版。吉本说,写这部书的念头,是他访问罗马、坐在古罗马废墟之间时产生的。全书从帝国的巅峰写起,接着写它的缓慢衰弱、东西两部分的分裂、蛮族入侵,以及东罗马(也就是拜占庭)国家漫长的历史。它被誉为英语散文的杰作,其中的讽刺、机智和广博学识使它流传至今。
内容详述
1. 帝国的鼎盛
核心观点: 吉本开篇描绘了二世纪的罗马帝国:它的疆域横跨欧洲、北非和中东。他说,在好几代人的时间里,帝国由能干的皇帝统治,他们维持和平,修筑道路和城市,治理得温和有度。在他看来,那是人类最幸福、最繁荣的时期。不过他也指出,麻烦的种子其实早已埋下,那就是军队对皇位的控制力。
现实生活: 一所学校或一个社团,从外面看可能很强大,而日后招来麻烦的习惯,已经在悄悄形成。
2. 危机、士兵与皇帝
核心观点: 安敦尼王朝(Antonine)的皇帝们之后,帝国经历了一段内战不断、皇帝软弱、谋杀频繁的时期,军队,尤其是罗马城里的精锐卫队,随意拥立和废黜统治者。吉本讲到,皇位一度被卖给出价最高的人。他认为,军队一旦掌控了国家,秩序就会崩溃。后来的皇帝,比如戴克里先(Diocletian),试图通过分担政府的工作来恢复稳定。
现实生活: 当本该守卫规则的人开始决定谁来当权,人们对这套制度的信任就会消退。
3. 君士坦丁、基督教与新首都
核心观点: 四世纪,君士坦丁(Constantine)成为皇帝,在一场著名的胜利之后,他开始优待曾经受到迫害的基督教。他在拜占庭(Byzantium)建立了新首都,这座城后来改名为君士坦丁堡。吉本描述了教会的壮大和教义上的争论。他还提出了一个有争议的观点:基督教的传播使帝国更关心来世,对防御则不那么上心。这种说法招来了一些读者的愤怒反驳。
现实生活: 一种新思想可以改变一个群体看重的东西,而这是不是好事,大家未必意见一致。
4. 蛮族入侵
核心观点: 四世纪和五世纪,罗马人称为蛮族的一些群体,比如哥特人、汪达尔人和匈人,向边境施压,并进入了帝国。曾获准定居的哥特人起兵反叛,在378年击败了一支罗马军队,后来他们的首领阿拉里克(Alaric)在410年洗劫了罗马。476年,西部的末代皇帝被废黜。吉本既从外部压力,也从内部虚弱来解释这些事件。
现实生活: 一道墙在纸面上也许很坚固,但如果守卫的人疲惫不堪或者彼此分裂,它就可能守不住。
5. 东部帝国
核心观点: 西部崩溃的时候,以君士坦丁堡为中心的东半部又延续了一千年。吉本讲到了查士丁尼(Justinian):他的军队收复了一部分失地,他的法学家整理了罗马法;吉本还讲到后来与波斯人、阿拉伯人等的斗争。对拜占庭人,他不太同情,认为他们往往停滞不前,又深陷宗教争端。
现实生活: 一个群体能存在很长时间,也许是因为不断变化,但也可能因此失去一部分活力。
6. 伊斯兰的兴起与结局
核心观点: 吉本描述了阿拉伯帝国在新信仰伊斯兰教之下的崛起,其军队在七世纪夺取了东部帝国的大片土地。他还写到了十字军、蒙古人和奥斯曼土耳其人的兴起。他的历史以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作结,那一年奥斯曼人攻占了这座城市,终结了罗马国家。他还对罗马的废墟和大国的命运发表了感想。
现实生活: 即便是最古老的机构也会走向终结,所以弄清变化是怎样发生的,就格外重要。
为什么重要
吉本的著作是英语世界影响最大的历史书之一。它为证据的运用和历史叙事的气势树立了新的标准,其文风受到赞赏,也被人模仿。它还影响了人们对罗马衰亡的看法,以及文明可能衰落的观念,这种观念在讨论现代帝国时常被提起。吉本提出的成因理论,混合了军事、政治、道德和宗教等多种因素,至今仍是讨论的范本。温斯顿·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就是后来欣赏这部书的读者之一。今天的历史学家不同意其中的许多细节,但很少有人否认它作为文学和思想成就的重要地位。
核心要点
- 帝国的衰落有内因也有外因。 军事压力与内部虚弱共同起作用。
- 权力落入错误的人手中很危险。 一旦军队可以拥立皇帝,稳定就消失了。
- 思想会改变社会。 宗教和价值观可以改变人们优先关心的事。
- 衰落可以很缓慢。 罗马的衰亡花了几个世纪,而不是几天。
- 历史也是文学。 伟大的历史学家把事件编成人们愿意读的故事。
我们能学到什么
吉本的书鼓励我们思考,是什么让制度长久延续,比如公平的规则、忠诚的服务和共同的目标感。它提醒我们,当掌权的人不受约束时要保持警觉。同时,它也表明衰落的故事并不简单,不同的人给出过不同的解释。当你听说一个国家或一家公司正在衰落时,要问问证据在哪里,又有什么在发生变化。批判性地读历史,既教会我们谦逊,也培养判断力。
批评与不同观点
现代历史学家对吉本的许多说法提出了异议。他们认为,“衰亡”这个词掩盖了西部漫长而复杂的转变过程,其间法律、语言和宗教都有延续,而东部也并不只是单纯地衰落。他把基督教视为导致衰弱的原因,许多人认为这有失公允,他对拜占庭的态度也反映了他那个时代的偏见。他的一些史料已经过时,新的考古发现也改变了整个图景。即便如此,学者们仍然尊重他的学识和思想,这部书依然是一部经典。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热爱历史和优美文字、又有时间读一部很长的作品的读者。许多人选读部分章节,或者读节本。刚接触罗马史的人,不妨先读一本现代的概述,再来欣赏吉本作为经典的文风和机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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