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学家拉马钱德拉·古哈(Ramachandra Guha)讲述了1947年至21世纪初独立印度的历史,并解释了这样一个幅员辽阔、多元而贫穷的国家,为何能在许多人的悲观预言之下依然保持民主制度。
简介
India After Gandhi: The History of the World’s Largest Democracy 由印度历史学家、作家古哈出版于2007年。全书从1947年印度独立与分治讲起,一路追踪这个国家经历的战争、危机、选举和经济变化。古哈称印度是一个“不自然”的国家(这正是他序章的标题),因为在1947年,许多观察者都认为,一个语言、宗教和种姓如此繁多、识字的人又如此之少的国家,既无法保持统一,也无法实行民主。他参考了印度重要人物的私人文件、报刊记录和其他档案。
内容详述
1. 独立与分治
核心观点: 1947年8月,英国的统治结束,次大陆被分成印度和巴基斯坦两个国家,大体上以宗教为界。分治引发了各社群之间的大规模暴力,数十万人丧生,数百万人越过新划定的边界逃难。古哈描写了当时的悲痛与混乱,也写到了贾瓦哈拉尔·尼赫鲁(Jawaharlal Nehru)和瓦拉巴伊·帕特尔(Vallabhbhai Patel)等人的领导。1948年1月,圣雄甘地(Mahatma Gandhi)被一名印度教极端分子刺杀,令这个新生的国家深受震动。
现实生活: 一个共同体突然被一分为二,会让家庭被拆散,留下几代人都难以愈合的伤痕。
2. 建立联邦与制定宪法
核心观点: 新政府必须把五百多个土邦并入印度联邦,帕特尔和他的顾问V. P. 梅农(V. P. Menon)主要靠谈判和施压完成了这件事。制宪会议中,B. R. 安贝德卡尔(B. R. Ambedkar)发挥了关键作用,他出身于一个曾被视为“不可接触者”的群体。会议制定的宪法保障了平等权利、成年人普选和许多自由。古哈指出,把选举权交给数以百万计贫穷且不识字的公民,是多么了不起的事。
现实生活: 让每个人都有发言的机会,包括那些从前从来没人征求过意见的人,是对人的一种信任。
3. 尼赫鲁时代与最初的考验
核心观点: 1951年至1952年的首次大选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要跨越河流、深入村庄去组织。尼赫鲁出任总理,提倡重工业加混合经济、世俗政治和不结盟的外交政策。古哈还写到了克什米尔争端、围绕语言展开的斗争(这些斗争促使各邦按语言重新划界),以及1962年对华战争的失败,这场失败动摇了尼赫鲁的声望。
现实生活: 一个新建立的机构,往往很早就要面对最严峻的考验,而它如何应对,会决定它的未来。
4. 英迪拉·甘地与紧急状态
核心观点: 1964年尼赫鲁去世,两年后继任者拉尔·巴哈杜尔·夏斯特里(Lal Bahadur Shastri)也去世,尼赫鲁的女儿英迪拉·甘地(Indira Gandhi)成为一位强势的总理。她在1971年赢得了对巴基斯坦的战争,促成了孟加拉国的诞生,但后来遭遇抗议,并面临一项对她当选不利的法院裁决。1975年,她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公民自由被中止,批评者被关进监狱,媒体受到审查。1977年的选举中,选民抛弃了她。古哈把紧急状态看作一次严重的断裂,把1977年的投票看作印度民主有能力自我修复的标志。
现实生活: 权力被滥用时,拥有投票权的社会仍然可以纠正它。
5. 种姓、宗教与地方政治
核心观点: 古哈接着追溯了后来几十年的变化:地方政党崛起,低种姓群体要求分享权力和工作机会,印度教民族主义也不断壮大。1992年,阿约提亚(Ayodhya)一座清真寺被毁,引发骚乱和紧张局势。他还讨论了东北部、旁遮普和克什米尔的暴力叛乱,以及激进的毛派运动。他展示了印度政治如何变得更加多元,有时也更加分裂。
现实生活: 一个要把许多不同群体凝聚在一起的国家,必须不断协商权力和尊重该如何分享。
6. 经济自由化与新印度的崛起
核心观点: 1991年,经济危机之后,P. V. 纳拉辛哈·拉奥(P. V. Narasimha Rao)政府任命曼莫汉·辛格(Manmohan Singh)为财政部长,放松了对商业和贸易的管制,经济开始加快增长。古哈描述了城市、技术和中产阶级如何壮大,同时仍有许多人生活在贫困之中。他的结论是一幅喜忧参半的图景:这个国家作为民主国家团结至今,也取得了进步,但依然面临不平等、腐败和冲突的问题。
现实生活: 增长可以改善许多人的生活,但如果不关注那些被落下的人,它不会平等地惠及每一个人。
为什么重要
India After Gandhi 是一部研究现代印度的重要历史著作,因内容翔实、可读性强而广受赞誉。它不只通过领导人,也通过普通人、社会运动和地区冲突来讲述这个国家的故事。对印度以外的读者来说,它解释了世界上常被误解的一大片地区;对印度读者来说,它提供了一种审视国家历程的方式,既有胜利,也有失败。这本书还触及一个全球性的问题:在一个贫穷而多元的社会里,民主如何延续?古哈的论述认为,这要归功于一部能容纳印度多样性的宪法,以及印度的制度和人民的韧性,这一点至今仍有现实意义。
核心要点
- 印度的民主本来不被看好。 许多人预言它会失败,它却坚持了下来。
- 制度很重要。 选举、法院和自由的新闻界帮助纠正了权力的滥用。
- 多元既带来紧张,也带来丰富。 语言、种姓和宗教塑造着政治。
- 领导人可以巩固民主,也可以损害民主。 紧急状态既显示了危险,也显示了韧性。
- 发展并不均衡。 经济增长带来了进步,也留下了差距。
我们能学到什么
读这段历史,可以帮助我们认识到:民主不是自动存在的,需要公民持续地用心维护。它显示出,把许多社群团结在一起是多么困难,也说明了为什么尊重少数群体很重要。你可以通过了解另一个国家的历史,来理解自己的国家。留意有关一个国家的新闻,如何放进一段更长的故事里去看。还可以想一想,在你所在的社区,选举和地方议事会这样的制度,是怎样靠普通人来保持活力的。
批评与不同观点
一些批评者认为,古哈作为自由派和世俗派思想家,所给出的观点偏向尼赫鲁一脉的传统,而且对其后的衰落批评最为严厉。有一位评论者指出,他往往把失败解释为缺乏政治意愿,而强大的利益集团和结构性因素同样起了作用,另外他主要通过法律和政党来观察宗教。这部著作篇幅庞大,意味着许多话题只能快速带过。读者应当把它看作一部详尽的指南,同时对作者的立场保持通常的谨慎。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对印度历史、政治和民主感兴趣的读者。它篇幅很长,但分成了清晰的部分,文笔也通俗易懂。想要简短入门的人,可以选一本简明印度史,想深入了解某个地区或某个事件的人,则应再加读专门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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