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死神讲述:纳粹德国的一个寄养女孩偷书,懂得了文字的力量,并与人结下深厚的情感,而战争最终摧毁了这一切。
简介
《偷书贼》讲的是莉泽尔·梅明格(Liesel Meminger)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虚构小镇莫尔兴(Molching)里的生活。叙述者是死神,他疲惫不堪,又对人类着迷。莉泽尔的弟弟去世、母亲把她交给寄养父母汉斯(Hans)和罗莎·休伯曼(Rosa Hubermann)之后,她学会了识字,开始偷书。后来,休伯曼夫妇把一个犹太人马克斯·范登堡(Max Vandenburg)藏在地下室。莉泽尔与马克斯的友谊、她与邻居鲁迪·施泰纳(Rudy Steiner)的情谊,以及汉斯悄悄的反抗,都在纳粹统治和盟军轰炸之下展开。这部小说赞美语言,同时警告说,文字既可以造就团结,也可以造成大规模的仇恨。它虚构的故事应当与幸存者的证词和对大屠杀的历史研究并读,而不是取代它们。
主要人物
- 莉泽尔·梅明格:一个寄养的孩子,成了读书人、写作者和偷书贼。
- 死神:善于观察的叙述者,负责收取灵魂,并一再预告未来的失去。
- 汉斯·休伯曼:莉泽尔温和的养父,会拉手风琴,是个油漆匠。
- 罗莎·休伯曼:莉泽尔的养母,嘴上刻薄,心里却深深关爱。
- 鲁迪·施泰纳:莉泽尔忠诚的邻居、朋友,也是后来的爱人。
- 马克斯·范登堡:一位被休伯曼夫妇藏起来的犹太人,是个拳击手。
- 伊尔莎·赫尔曼(Ilsa Hermann):镇长的妻子,正在悲痛中,她的图书室对莉泽尔很重要。
内容详述
偷来的第一本书
在去寄养家庭的路上,莉泽尔的弟弟死了。在他的葬礼上,她偷了一本*The Gravedigger’s Handbook*,尽管她还不识字。她那位与共产主义有牵连的父亲不在身边,母亲很快把她留给了天堂街(Himmel Street)上的汉斯和罗莎·休伯曼。
莉泽尔做噩梦,汉斯安慰她,并在地下室里一点一点地教她识字。罗莎的辱骂掩盖着实实在在的关爱。在学校,莉泽尔因为阅读差而受到羞辱,并与嘲笑她的同学打架。文字与羞耻、安全感,以及对自己故事逐渐增强的掌控联系在了一起。
鲁迪与火堆
莉泽尔与鲁迪成了朋友,他跑得很快,曾经把自己涂满炭黑,模仿杰西·欧文斯(Jesse Owens)。他一再向她索吻,但他们的关系是在赛跑、偷东西和共同的危险中成长起来的。鲁迪对一位黑人运动员的仰慕,也暴露了纳粹种族学说的荒谬和危险。
在一次纳粹焚书活动上,莉泽尔意识到,希特勒的迫害帮助毁掉了她原来的家庭。人群散去后,她偷走了一本从火里留下来的书。伊尔莎·赫尔曼看见了她。伊尔莎没有告发莉泽尔,后来反而欢迎她进入自己的私人图书室,满屋的书让莉泽尔惊叹不已。
地下室里的马克斯
汉斯曾答应帮助埃里克·范登堡(Erik Vandenburg)的家人,埃里克是个犹太朋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救过他的命。埃里克的儿子马克斯前来寻求庇护。休伯曼夫妇把他藏在地下室,让所有人都面临风险。莉泽尔起初对他有戒心,但她和马克斯在噩梦、文字和想象中与希特勒的搏斗里,建立了感情。
马克斯把《我的奋斗》(Mein Kampf)的书页涂上颜料,给莉泽尔做成有插图的故事。这些被改造过的书页,体现了小说的核心冲突:仇恨的语言可以被覆盖、被改作他用,却不能被简单地抹去。疾病差点要了马克斯的命,莉泽尔给他带来一些小东西,还有外面世界的天气情况。
防空洞里的文字
汉斯把面包给了一位被押着穿过小镇的犹太老囚犯,并因此和他一起被鞭打。因为担心被搜查,马克斯离开了地下室。汉斯被征召进防空队,而鲁迪的父亲因为拒绝把鲁迪交给纳粹训练学校而被征入伍。平凡的善意带来了危险,因为政权要求人们主动顺从。
空袭期间,莉泽尔在防空洞里大声朗读,安抚惊恐的邻居。罗莎丢了镇长家的洗衣生意之后,她还开始从窗户溜进伊尔莎的图书室。伊尔莎明白了,最后在窗边给她留下一本词典和一本同义词词典。偷窃演变成了一种关系,其中悲痛、愤怒和许可相互交织。
游行队伍
犹太囚犯一次次被押着穿过莫尔兴,前往达豪(Dachau)。莉泽尔一直在留意马克斯。当她终于在队伍里看到他时,她冲进队伍拥抱了他。卫兵用鞭子把他们抽开。他们当众认出彼此,暂时否定了那个把囚犯化为无名一群人的体系。
后来,鲁迪沿着路边为囚犯放面包。他的勇气已经超出了游戏,但小说并不假装这类行动能够阻止迫害的机器。死神在整个欧洲收取无数灵魂,并描述自己是怎样小心翼翼地带走他们,这种对每个人的关注,与工业化的屠杀形成对比。
天堂街
伊尔莎送给莉泽尔一本空白的黑色笔记本,莉泽尔开始在地下室写自己的故事。一天夜里,一场空袭毫无预警地袭击了天堂街。因为她在地下写作,莉泽尔活了下来。汉斯、罗莎、鲁迪和邻居们都被炸死。她找到了鲁迪,在他死后终于吻了他,而他已经再也无法收到他想要的回答。
死神取回了莉泽尔遗落的手稿,题为《偷书贼》。这本记录她一生的书,也保存下了被轰炸抹去的那些人。莉泽尔被赫尔曼夫妇收留。战后,马克斯回来与她重逢,两人都带着叙事无法弥补的失去。
死神归还那本书
莉泽尔后来移居澳大利亚,成了家,活到老年。当死神终于来接她时,他给她看了从废墟中抢救出来的手稿。她惊讶于自己的文字竟然保存下来,并问起她所爱的人。
死神无法对人类做出一个简单的评判。人类用同样的语言能力和依恋之情,既创造美,也制造残酷。叙述者最后的回答是,人类萦绕着他。莉泽尔的故事并没有战胜死亡,却让一个个具体的生命,在统计数字和遗忘面前被看见。
为什么重要
这部小说用一个非同寻常的叙述者和充满趣味的排版,来探讨悲痛、读写能力,以及独裁统治下的道德选择。死神的“剧透”,把悬念从人物会不会死,转到了他们在已知的失去来临之前如何生活。莉泽尔的阅读,从私下的求生发展成一种共同的行为,而她的写作,则为那些本会随天堂街一起被埋葬的记忆赋予了形式。
它对文字的强调,有意是双刃的。希特勒的权力,部分依赖宣传、标签和关于民族纯洁的反复叙述。莉泽尔不能仅靠热爱书籍来对抗这台机器;语言本身并没有天然的美德。它的价值取决于人们如何使用它:用来贬低他人为非人、安慰、见证,或想象另一个人完整的一生。
核心要点
- 文字是工具,本身并不一定是好的。同一种媒介,既可以传播仇恨,也可以保存记忆,或安慰处在危险中的人。
- 小小的反抗有意义,却不足以改变局面。面包和庇护肯定了人性,但并不能推翻这个政权。
- 关爱常常藏在不完美的语言里。罗莎的粗话,与她拼命的保护和悲痛并存。
- 预知的死亡可以加深关注。死神的“剧透”,让读者去珍惜平凡的时刻,而不是等待意外。
- 写作保存具体的生命。莉泽尔的手稿,把名字和人际关系带出了她那条街被毁之后的世界。
我们能学到什么
读写能力包括追问:这条信息是谁制造的,它符合谁的利益,它的标签把谁排除在外。如果我们从不审视宣传,也不在有人被非人化时采取行动,那么广泛阅读还不够。汉斯的选择既显示了道德勇气,也显示了反抗可能给他人带来的危险;负责任的行动需要团结、计划和对后果的意识。
在谈论历史上的暴行时,个人的故事可以建立同理心,但必须与经过核实的历史和被迫害者的声音联系起来。莉泽尔的失去值得同情,但不应让犹太受害者从大屠杀教育的中心被挤走。在个人的悲痛中,阅读和写作也许有助于保存与逝者的联系,但两者都无法消除痛苦。共享的故事,可以让孤独更容易忍受。
批评与不同观点
风格化的叙述、预告的死亡和情感化的意象,可能让人觉得是在操纵情绪。有些德国平民得到了比犹太受害者更充分的虚构关注,而马克斯有时主要像是促成莉泽尔成长的催化剂。这部小说不应被当作了解大屠杀的唯一入门读物。
虚构的莫尔兴小镇,以及死神口吻里的魔幻成分,可能会模糊年幼读者对历史的理解。教师和家长应当把它与幸存者的叙述、文献,以及对纳粹迫害、战争和种族灭绝的讲解搭配使用。
适合哪些读者
这部小说适合十三岁左右及以上、成熟的读者,他们喜欢历史小说、不寻常的叙述和关于语言的故事。书中有反犹主义、迫害、轰炸、虐待和许多死亡。研究大屠杀的读者,应当把它与准确的非虚构作品和犹太幸存者的证词搭配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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