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小说跟随一名苏联劳改营囚犯平凡的一天,展示一个人怎样通过手艺、机智和善意的小举动保持自己的尊严。
简介
《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 是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Aleksandr Solzhenitsyn)的中篇小说,1962年首次在苏联出版。故事发生在斯大林时代的一座强制劳动营里,时间是20世纪50年代初,俄国严寒的冬天。故事只写了一天,从黎明前的起床号到夜里熄灯。索尔仁尼琴自己在这样的劳改营里待过多年,这本书是最早把那个世界诚实地呈现给公众的作品之一。它的核心问题既简单又深刻:当一切都在设法摧毁你的时候,怎样才能继续做一个人?
主要人物
- 伊万·杰尼索维奇·舒霍夫(Ivan Denisovich Shukhov):农民出身,曾是士兵,是个熟练的泥瓦匠,务实,默默地正派。
- 秋林(Tyurin):104号班(Gang 104,劳动小队)严厉而公道的班长。
- 采扎尔(Tsezar,Caesar):有文化的城里人,能收到食品包裹,干的是比较轻的活。
- 阿廖什卡(Alyoshka):温和的浸信会信徒,祈祷,从不抱怨。
- 布伊诺夫斯基(Buynovsky):前海军上校,依然骄傲,还没有习惯劳改营。
- 费秋科夫(Fetyukov):软弱的囚犯,靠乞讨和捡东西过日子。
- 先卡·克列夫申(Senka Klevshin):沉默、半聋的囚犯,经历过可怕的遭遇而活了下来。
内容详述
天亮之前
劳改营在敲击一段铁轨的锤声中醒来,那段铁轨就是营里的钟。舒霍夫觉得不舒服,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比他该躺的时间长。这是有风险的,一名看守威胁要关他三天禁闭。最后他被罚去擦看守室的地板。和别的囚犯被送进的禁闭室相比,这算是轻的惩罚,他没有多说什么就接受了。
我们得知,他已经在劳改营待了八年。他在战争中是士兵,被德国人俘虏,过了几天就逃了出来,随后被自己这一方指控叛国,说他是奉德国人的秘密命令回来的。这个罪名荒唐而虚假,但他还是签了认罪书,因为拒绝就意味着很快被处死。和周围大多数人一样,他在为一件自己没有犯过的罪服长期徒刑。
早饭和早晨的点名
囚犯们在食堂喝稀汤,吃一点面包,食堂里,食物是生活的中心。舒霍夫有自己小心翼翼的习惯。他吃得很慢,领到面包配给后,会把一部分留到以后,一半藏在上衣里,一半藏在床垫里。人们在严寒中被点名好几次,点名一出差错,所有人都要等得更久。
采扎尔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舒霍夫有时帮他做些小事,换得一份。劳改营就是靠这样的小交易运转的。
工地
人们列队走向一处工地,104号班要在那里建一座没有完工的发电站,地点在冰冻、没有树木的荒原上。他们的班长秋林懂得怎样和官员们讨价还价,尽力保护自己的人。没有像样的燃料,风又在空旷的地面上刮得刺骨,人们先得想办法让地方暖和起来,把材料准备好。
接着,舒霍夫和他的伙伴们开始砌砖。尽管天寒、处境不公,舒霍夫仍然为把活干好而真心自豪,他沉浸在那堵墙里。有几个小时,他只是一名工匠,而劳动给了他一样营地夺不走的东西。
小小的胜利
一天结束时,舒霍夫一直砌到灰浆用完,把他珍贵的瓦刀藏好留到明天,然后匆匆赶去追赶回营的队伍。他早先捡到一小片钢,可以磨成一把小刀来修靴子。到了营门口,他才发觉它还在口袋里,便把它塞进手套,设法混过搜查,这是一件冒险的事。
他还设法弄到了额外的食物。中午,他骗过厨子,让班里多拿了两碗稠粥;傍晚,他在包裹室排队等着替采扎尔领东西,采扎尔用自己的晚饭和面包作为报酬。在营里,他还从一个拉脱维亚囚犯那里买了点烟草。
熄灯
夜里,舒霍夫躺在铺位上,回想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很糟糕的事。他躲过了禁闭室,弄到了额外的食物,砌了一堵好墙,也没有被人发现那片钢。在他自己看来,这几乎是幸福的一天。
阿廖什卡躺在他身旁读福音书,劝他祈祷。舒霍夫说,他相信有上帝,但怀疑祈祷能不能缩短刑期。这本书在平静、几乎愉快的语调中结束,叙述者说,舒霍夫十年的刑期有3653天,多出来的三天是闰年多出的那几天。阿廖什卡的信仰,以及舒霍夫分给他的一块饼干,说明这一天不只是为了活下去。
为什么重要
这部小说打破了一段长久的沉默。它发表于斯大林去世后一段短暂的解冻时期,是苏联最早描写劳改营体系的作品之一,在国内外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索尔仁尼琴后来又写了许多篇幅大得多的、同一主题的作品,并在后来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这本书还表明,一个简短、朴素、安静的故事,比一个冗长、喧闹的故事更能说出苦难。今天,它被当作20世纪文学的经典,也被当作普通人在暴政之下所经受之事的记录来阅读。
核心要点
- 尊严存在于小事之中。 舒霍夫通过自己的手艺、自己的日常习惯和对别人的关心,保持着自己是个人。
- 劳动能赋予意义。 把砖砌好,给了他一种看守夺不走的自豪感。
- 团结很重要。 小队成员彼此忠诚,帮助他们活下来。
- 恶可以是平常的。 劳改营是靠例行公事和点名运转的,而不只是靠戏剧性的残酷。
- 朴素的文风可以有千钧之力。 书中平静的语调,让不公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我们能学到什么
舒霍夫表明,即使我们无法改变自己的处境,我们仍然可以选择在其中怎样行事。他把自己的活干好,帮助身边的人,也不放弃自我。在我们自己的生活里,当我们困在一份没有选择的工作或一个没有选择的地方时,我们可以找一些小办法来保持自己的标准,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并善待身边的人。
这本书还教我们对简单的东西心怀感激,比如热的饭菜、干燥的睡处和一句善意的话。这些东西看似微小,直到它们被夺走。最后,它也提醒我们要了解和记住历史,使这样的不公不被重演,也不被遗忘。
批评与不同观点
一些读者觉得书里的细节很慢,尤其是对食物、劳动和营里日常的长篇描写,而且众多的俄国人名和劳改营术语也不容易跟上。另一些人指出,舒霍夫描绘的劳改营生活相当温和,而索尔仁尼琴后来的作品,比如 The Gulag Archipelago,展示的是一个黑暗得多、范围也广得多的现实。在苏联,这个故事之所以被允许发表,部分是因为它适合当时的政治时机,不久之后就又受到了限制。
适合哪些读者
这是一本适合青少年和成年人的好书,想要一个简短而有力的入门,了解20世纪历史和俄国文学的人,可以读它。几个晚上就能读完。想要情节快速推进的读者,可能会觉得它很安静,对描写饥饿、寒冷和艰苦敏感的人,则应该有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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