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斥死亡

原书名:The Denial of Death

16 岁以上阅读约 6 分钟心理学哲学人类学
内容提示 书中持续讨论死亡、必死性和精神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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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人类学家欧内斯特·贝克尔(Ernest Becker)认为,对死亡的恐惧是人类行为背后的主要动力,我们所做的许多事,从英雄壮举到工作、宗教和政治,都是在试图否认自己终有一死。

简介

《拒斥死亡》 出版于1973年,作者欧内斯特·贝克尔是美国文化人类学家,曾在多所大学任教授。这本书在1974年获得了普利策奖(Pulitzer Prize),那时他刚刚因癌症去世,年仅四十九岁。贝克尔汇集了弗洛伊德(Freud)、奥托·兰克(Otto Rank)、克尔凯郭尔(Kierkegaard)等人的思想,建立起一套理论:人是既属于动物、又有自我意识的生物,而且无法忍受这一认识。这本书不好读,但对心理学影响很大,还催生了一个叫作恐惧管理理论(terror management theory)的研究领域。

内容详述

1. 人的悖论

核心观点: 贝克尔开篇就提出,人类的独特之处在于,我们一半是动物,一半是符号性的存在。他描述了一种分裂:一边是肉体的自我,身体会衰老、会死亡;另一边是符号的自我,头脑能想象永恒,同时也知道它终将结束。他说,对于一个能像神一样思考、却被束缚在会死的身体里的生物来说,这是一个可怕的矛盾。为了应对,我们压抑对死亡的意识,并建立起一种性格,让我们有掌控感和意义感。大多数时候,我们并没有察觉这一点。

现实生活: 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很少想到自己的死亡,尽管他们知道这是确定无疑的。

2. 作为防御的性格

核心观点: 借助弗洛伊德和兰克的思想,贝克尔认为,人格是保护我们不受焦虑侵扰的一种方式,并把它的根源追溯到孩子对自尊的深切需要。成年人以各种方式延续这种防御,比如忙于琐事、遵循习俗、寻找伴侣。他把性格称为一种“生命必需的谎言”(vital lie):它让我们能够在世界上正常生活,但也使我们的体验变窄,遮蔽了真正的自我认识。

现实生活: 一个总得让自己忙个不停的人,也许是在回避什么。

3. 英雄体系与对意义的需要

核心观点: 贝克尔说,人需要觉得自己是特别的,觉得自己的生命在更大的格局中有意义。社会提供了“英雄体系”(hero systems),也就是一些文化上的意义框架,人们可以在其中觉得自己正在为某种比自己长久的事业做出贡献。他说,我们通过一些把自己与更大、更长久的事物联系起来的事业来寻求某种不朽,比如养育家庭,献身于国家或宗教,或创造有持久价值的东西。要觉得自己超越了死亡,办法就是成为英雄。

现实生活: 希望因为某件事而被人记住,是一种很常见的愿望。

4. 浪漫爱情与宗教

核心观点: 作者讨论了其他一些关系如何同样起到这种作用。在浪漫爱情中,我们指望伴侣无所不能,给予我们意义,把我们从恐惧中解救出来,他说这是一副没有哪个人能承受的重担。宗教则给出更直接的回答,那就是许诺来世。贝克尔认为,这些形式满足了深层的需要,但他也认为它们可能带来失望,而相互竞争的英雄体系之间的冲突,是世界上暴力与苦难的一个主要来源。

现实生活: 指望伴侣满足你全部的情感需要,可能会导致失望。

5. 神经症与创造力

核心观点: 贝克尔考察了防御失灵时会发生什么。他把神经症看作难以与存在的真相共处,这在某种程度上会触及每一个人;他把抑郁描述为一种感觉,觉得自己的英雄事业正在失败,这让死亡和身体重新回到心头。他借鉴了克尔凯郭尔和兰克的思想。他说,有创造力的人也既不肯接受物质现实,也不肯接受现成的文化事业,而想为自己造出一个现实。他说,把他们与退缩到纯粹私人精神世界里的人区分开来的,是他们的才能让别人能够欣赏他们所创造的东西。

现实生活: 一位作家可能希望自己的书在他离世之后依然流传。

6. 我们能做什么?与真相共处

核心观点: 最后,贝克尔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因为他认为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他说,在理性的时代,宗教之类传统的英雄体系已经无法让许多人信服,我们需要新的幻觉,让我们能以令人愉快的方式感到自己是英雄。他的希望是,逐渐认识到驱使我们的力量,也就是对死亡的恐惧,能够帮助带来一个更好的世界。最后一章回到心理学和宗教,并追问:一个英雄式的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现实生活: 意识到生命是有限的,可以让一个人把注意力放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为什么重要

《拒斥死亡》 已成为现代思想的一部经典,心理学家、哲学家、艺术家和普通读者都读过它。它使“死亡焦虑塑造着文化和行为”这一观点广为人知,也是恐惧管理理论背后的主要著作,研究者在这一理论中检验对死亡的提醒如何影响人们的态度,比如强化人们对自身文化世界观的依附。这本书从未绝版,2023年还出了五十周年纪念版。它也出现在流行文化中,比如电影 Annie Hall。它还推动了对社会如何应对死亡,以及意义所起作用的讨论。这本书常因勇于直面一个令人不安的话题而受到称赞。

核心要点

  • 我们意识到死亡。 这种意识塑造着人的生活。
  • 性格是一种防御。 我们的日常习惯和个性保护我们免受焦虑之苦。
  • 我们寻求意义。 英雄事业给人一种持久价值的感觉。
  • 没有人能成为一切。 指望伴侣拯救我们,是一副重担。
  • 觉察可以有帮助。 直面必死的命运,可以引导我们走向有价值的目标。

我们能学到什么

你可以借助这本书思考自己为了什么而活,你的目标是出于想让自己显得重要,还是出于真正的关心。留意自己什么时候是为了回避某些念头而让自己忙碌。善待那些信仰给了他们安慰的人,即使他们与你不同。可以考虑利用“生命是有限的”这一认识,来选择什么才重要,比如人际关系和服务他人。如果关于死亡的念头让你难受,可以找一个信任的人或心理咨询师谈谈。这本书很严肃,读起来可能会觉得沉重。

批评与不同观点

批评者说,贝克尔的理论过于宽泛,试图用单一原因解释人类的全部行为,对心理健康和人性的描绘流于简化。一些心理学家指出,论证中有一部分建立在难以检验的精神分析观念之上。恐惧管理方面的研究也受到了质疑:一个名为 Many Labs 4 的大型多实验室项目没能重复出一项关键发现,不过该理论的一位创始人对那项研究的做法提出了异议。还有人觉得这本书晦涩而悲观。尽管如此,它的洞见依然长存。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对心理学、哲学和人类处境感兴趣的成熟读者。它要求很高,有时也很阴郁。正面对悲伤或疾病的人,可能会觉得它有帮助,也可能觉得沉重,他们也许更适合读一本讲死亡的、更温和的书。

本摘要由英文翻译而来,翻译过程借助了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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