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轻信的年轻人走过一个充满战争、灾难、贪婪与残酷的世界,慢慢懂得:让人宽心的理论,不如有益的劳动和对他人的关怀来得重要。
简介
《憨第德》 于1759年匿名出版,是法国作家伏尔泰(Voltaire)一部短小、节奏飞快的讽刺小说。天真的主人公在德国一位男爵的城堡里长大,他的老师潘格罗斯(Pangloss)坚信,这是所有可能的世界中最好的一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康迪德(Candide)被赶出这个与世隔绝的家后,穿过欧洲和南美洲,经历战争和灾难,找到又失去心爱的居内贡德(Cunégonde),还遇见了一些人,他们所受的苦难动摇了潘格罗斯的自信。伏尔泰用荒唐的巧合、突然的逆转和故意夸张的暴力,来抨击空洞的乐观主义、宗教的虚伪、政治上的残忍,以及认为苦难总能被解释掉的想法。在这部黑色喜剧的底下,藏着一个实际的问题:如果没有任何理论能让世界变得公平,人该怎样生活?
主要人物
- 康迪德:天真的年轻人,他对轻易乐观的信念一次又一次受到考验。
- 居内贡德:男爵的女儿,康迪德的心上人,遭受了可怕的虐待却活了下来。
- 潘格罗斯:康迪德的老师,把每一场灾难都解释成完美计划的一部分。
- 马丁(Martin):阴郁的学者,预料世人会自私、悲惨。
- 卡康博(Cacambo):康迪德机灵、忠诚、务实的仆人。
- 老妇人:居内贡德足智多谋的同伴,她的一生充满苦难。
- 男爵的儿子:居内贡德骄傲的哥哥,嫌康迪德出身低微而不肯接纳他。
内容详述
被逐出乐园
康迪德住在威斯特伐利亚(Westphalia)的滕德-登-特龙克男爵(Baron Thunder-ten-tronckh)的城堡里。他热切地听潘格罗斯讲课,老师教导说,这个世界一定是可能的最好的世界,每件事都有充足的理由。康迪德爱上了男爵的女儿居内贡德。两人接吻时被撞见,男爵把康迪德赶走了。
康迪德又饿又无家可归,被骗加入了保加尔人(Bulgar)的军队。残酷的纪律和战斗让他明白,军事荣耀的背后是有组织的屠杀。他逃到荷兰,一位善良的再洗礼派(Anabaptist)教徒雅克(Jacques)帮了他。后来康迪德找到了潘格罗斯,他又病又穷。潘格罗斯说城堡被毁了,居内贡德也被杀了,可他仍然声称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雅克出钱给潘格罗斯治病,带着两人前往里斯本。
灾难与审判
一场风暴在里斯本附近打坏了他们的船。雅克为了救一名水手而淹死,那个水手却没有试图去救他。康迪德和潘格罗斯上了岸,恰好遇上一场毁灭性的大地震。当地当局没有去帮助受难者,而是安排了一场宗教仪式,惩罚所谓的罪人,认为处决能防止再次发生地震。潘格罗斯被绞死,康迪德被当众鞭打。
一位老妇人救了康迪德,带他去见居内贡德,她还活着。她讲述说,士兵袭击了她的家,她落入了好几个男人的控制之下。如今她被唐·伊萨卡尔(Don Issachar)和大宗教裁判官(Grand Inquisitor)共同当作情妇。两个男人分别来到时,康迪德把他们都杀了。康迪德、居内贡德和老妇人逃往加的斯(Cádiz),然后乘船去南美洲。在航行途中,老妇人讲述了她更为悲惨的人生经历,说明苦难是普遍的,而不是个别的。
横穿南美洲的逃亡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总督看上了居内贡德。军官们前来搜捕里斯本的凶手时,康迪德和卡康博逃走了,居内贡德和老妇人留了下来。两位旅行者到达了巴拉圭的一处耶稣会定居点,康迪德发现指挥官竟然是居内贡德的哥哥,他原以为已经死了。兄妹重逢的喜悦很快结束了,因为男爵的儿子,也就是她的哥哥,不肯让妹妹嫁给出身低微的康迪德。康迪德怒不可遏,刺伤了他,再次逃走。
在经历了几次危险的误会之后,康迪德和卡康博发现了黄金国(El Dorado),一个与世隔绝的国度,那里没有贫穷,没有宗教迫害,也没有对黄金的渴望。那里的人把宝石当作普通的东西,看重学问和公共福利。康迪德本可以留下来,但他想念居内贡德,也希望财富能让别人接纳他。他带着驮着一笔财富的羊离开,在艰难的旅途中损失了大部分。
财富带不来安全
在苏里南(Suriname),康迪德遇到一个被奴役的男人,他身上的伤暴露了欧洲人奢侈生活的人类代价。眼前的景象严重动摇了他的乐观。一个不诚实的商人偷走了康迪德剩下的大部分财宝。康迪德派卡康博去找回居内贡德,约好在威尼斯会合,然后选择了悲观的马丁作旅伴。
在途经法国和英国的路上,康迪德看到了贪婪、欺骗和国家暴力。在威尼斯,居内贡德没有出现。康迪德遇到了帕盖特(Paquette),她曾是城堡里的仆人,还有吉罗弗雷修士(Brother Giroflée);两人看上去开心,其实都很痛苦。他拜访了富有的波科库朗特议员(Senator Pococurante),议员拥有许多美丽的东西,却一样也不喜欢。在与六位被废黜的君主共进晚餐时,康迪德了解到地位和财富消失得有多快。终于,卡康博到了,他报告说,居内贡德在君士坦丁堡附近被奴役。
花园
康迪德和马丁向东旅行。在一艘划桨战船上,康迪德惊讶地发现潘格罗斯和居内贡德的哥哥竟然还活着,被锁链拴着当划桨手。他买下了他们的自由。潘格罗斯解释说,自己的绞刑执行得不好,而居内贡德的哥哥则挺过了伤势。潘格罗斯仍然为乐观主义辩护,虽然经历过这些,他几乎没有理由这样做。
康迪德找到了被艰难生活折磨得憔悴的居内贡德,并买下了她的自由。他因为许过诺言而娶了她,尽管她哥哥再次反对。这群人在一个小农场定居下来,却因无聊和争吵而不快乐。当地一位农夫靠着和家人一起踏实劳动、简朴地生活,给了他们一个比所有哲学都好的榜样。康迪德得出结论:我们必须耕种自己的园地。每个人都承担起有益的工作,生活变得可以忍受了。结局并没有承诺一个完美的世界,它推荐的是共同劳动,而不是无休止的解释。
为什么重要
《憨第德》 是欧洲启蒙运动最著名的作品之一,那是一个强调理性、挑战传统权威的时代。伏尔泰把一场哲学争论变成了一个有趣的冒险故事,让关于邪恶与天意的抽象问题通过故事变得好懂。1755年的里斯本大地震动摇了欧洲人的信心,他们原先相信一种公正的秩序支配着每一件事,而这部小说拒绝把真实的苦难当作一个有着宽心答案的巧妙谜题。
它的讽刺对象今天依然看得出来:把战争称为光荣的领导者,惩罚外来者的机构,不受苦难侵扰的富人,还有为了保住一套理论而无视证据的思想家。“耕种自己的园地”这个结尾的意象流传至今,是因为它既不提供绝望,也不提供宏大的解决办法。人也许无法掌控历史,也无法解释每一场悲剧,但可以做有益的工作,减轻身边的苦难,一起建设体面的生活。
核心要点
- 轻易的乐观可能变得残忍。把每件事都说成必然的或有益的,也许能保住一套理论,却无视了真实受害者的痛苦。
- 机构常常把自身利益伪装成原则。军队、法庭、教会和殖民体系一再用高尚的措辞来为暴力或贪婪开脱。
- 财富不能保证满足。黄金国把财富用得很明智,而别处的人追逐金钱,却既没有安全,也没有幸福。
- 经验应当纠正信念。当康迪德开始相信自己亲眼所见,而不是硬把每一场灾难塞进潘格罗斯的体系时,他就成熟了。
- 有益的劳动给生活以形状。花园代表的是务实的努力、合作和有限的责任,因为没有哪种哲学能让这个世界变得完美。
我们能学到什么
这本书提醒我们,要留意一种宽心的解释何时妨碍了我们去应对伤害。告诉一个人挫折的发生是有好理由的,听起来也许充满希望,可是倾听并提供实际的帮助往往更有善意。想法应当拿经验来检验,特别是拿承担代价的那些人的经验来检验。
康迪德还提示了一种行动方式,用于面对巨大的问题让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我们无法独自修复整个世界,但我们可以耕种一座花园:学一门技能,照顾身边的人,分担必要的工作,改善自己力所能及的那部分生活。这并不是忽视不公的借口。它是在提醒我们,行动必须伴随批评。一项与他人共同完成的朴实任务,可能比一个永远在讨论的完美理论更有价值。
批评与不同观点
小说的速度和夸张,可能让可怕的事件看起来像笑料。性暴力、奴役和大规模死亡几乎没有被给予情感上的空间,好几个人物更像是论证中的例子,而不是塑造丰满的人。现代读者还可能遇到受十八世纪欧洲观念影响的刻板印象和不够体恤的描写。
伏尔泰攻击“这是可能的最好世界”的说法,却没有建立一套详细的替代哲学。有些读者把结尾解读为从公共问题退回到私人舒适;另一些人则把花园看作负责任的、合作行动的典范。它的讽刺还与伏尔泰那个时代的争论紧密相关,所以历史注释能帮助读者理解某些具体的笑话。
适合哪些读者
这部短小的经典适合喜欢黑色喜剧、哲学问题和极快节奏冒险的青少年和成年人。对启蒙运动或苦难问题感兴趣的读者会觉得它特别有用。对反复出现的暴力和虐待比较敏感的读者要知道,这些内容虽然描写得简短,却常被用于尖刻的讽刺。
本摘要由英文翻译而来,翻译过程借助了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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