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才华出众却焦躁不安的学者,对自己穷尽学问仍未获得真正的理解与幸福感到沮丧,便与魔鬼靡菲斯特(Mephistopheles)立下赌约,由此展开一段穿越爱情、悲剧与野心的旅程,检验人的一生究竟能否找到持久的满足。
简介
《浮士德》是德国最负盛名的作家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创作的两部分诗剧。第一部出版于1808年,第二部出版于1832年,歌德去世后不久;他为这部作品前后花了大约六十年。它取材于一个古老的德国传说,讲一位学者把灵魂卖给魔鬼。歌德笔下的浮士德(Faust)研究过每一门学问,却觉得自己一无所知,没有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他与靡菲斯特打了个赌:如果魔鬼能给他一个让他满足得希望永远停留的瞬间,靡菲斯特就可以带走他的灵魂。第一部以浮士德和一位名叫格雷琴(Gretchen)的年轻女子的悲剧爱情闻名,第二部则是一场穿越历史、神话和政治的宏大象征之旅。
主要人物
- 海因里希·浮士德(Heinrich Faust):学识渊博、焦躁不安的学者,渴望从生活中得到更多。
- 靡菲斯特:机智、愤世嫉俗的魔鬼。
- 上主:即上帝,他允许靡菲斯特去诱惑浮士德。
- 格雷琴(玛加蕾特,Margarete):浮士德爱上的纯洁年轻女子。
- 玛尔特(Martha):格雷琴的邻居。
- 瓦伦丁(Valentin):格雷琴的哥哥,一名士兵。
- 瓦格纳(Wagner):浮士德目光短浅的助手。
- 特洛伊的海伦(Helen of Troy):传说中的绝世美人,在第二部中出现。
内容详述
天上的赌约
全剧在天堂开场,天使们赞美上帝的创造。魔鬼靡菲斯特抱怨说,人类是可怜的生物。上主提到浮士德,说他是一位追求真理的忠实仆人。靡菲斯特打赌说,他能把浮士德引入歧途。上主允许他一试,并说,人只要还在奋斗,就难免犯错,但一个善良的人即使在迷茫中,也始终知道正确的道路。
学者的绝望
在深夜的书房里,浮士德陷入绝望。他研究过哲学、法学、医学和神学,却觉得自己并不比从前更有智慧。他试了魔法,召唤出一个强大的精灵,可那精灵拒绝了他。绝望之中,他准备喝下毒药,但复活节的钟声和合唱声唤起了他童年的信仰,他放下了杯子。
复活节散步时,浮士德和助手瓦格纳注意到一条黑色卷毛狗跟着他们。回到书房,那条狗变成了靡菲斯特。
契约
靡菲斯特提出在人间侍奉浮士德,让他享尽一切欢乐,条件是浮士德死后把灵魂交给他。浮士德认为没有什么能让自己满足,于是下了另一种赌注:如果他有一天满足到觉得某个瞬间美极了,恳求它停留下来,靡菲斯特就可以把他带走。他们用血签下了协议。
靡菲斯特带浮士德去了一家挤满醉酒学生的酒馆,又去了女巫的厨房,浮士德在那里喝下一种药水,重新变年轻了。
格雷琴
在街上,浮士德看见格雷琴,一位纯洁而虔诚的年轻女子,爱上了她。在靡菲斯特的帮助下,他把珠宝作为礼物留在她的房间里,并通过她的邻居玛尔特安排见面。格雷琴深深地爱上了他。为了和她共度一夜,浮士德给了她一瓶让她母亲入睡的药水,结果意外地使她母亲死亡。
格雷琴怀孕了。她的哥哥瓦伦丁是一名士兵,听到了流言,向浮士德挑战,浮士德在靡菲斯特的帮助下,在决斗中杀了他。浮士德逃走了,格雷琴则被孤零零地留下,遭全镇人羞辱。
瓦尔普吉斯之夜与监狱
靡菲斯特带浮士德参加狂野的瓦尔普吉斯之夜(Walpurgis Night),那是女巫们在布罗肯山(Brocken)聚会的节日,想让他分心。可是浮士德看见了格雷琴的幻象,得知她在绝望中溺死了刚出生的婴儿,被判处了死刑。
浮士德在靡菲斯特的帮助下冲到她的牢房去救她。格雷琴悲痛得半疯,认出了他,但看到靡菲斯特后,她拒绝离开,选择把自己交到上帝手里。靡菲斯特宣布她已被定罪,但天上有个声音宣告她得救了。靡菲斯特把浮士德拖走,而格雷琴的声音仍在呼唤他的名字。
第二部:神话与历史
在第二部中,浮士德在一片美丽的风景中精神焕发地醒来,经历了一连串象征性的冒险。在皇帝的宫廷里,靡菲斯特引入了纸币,带来了暂时的繁荣和混乱。浮士德去寻找特洛伊的海伦,那位古代传说中最美的女人。经过一段进入古典世界的旅程,浮士德和海伦结合,生下一个儿子欧福良(Euphorion),他在试图飞翔时死去,之后海伦消失了。
随后浮士德转向实际行动。他得到海边的一片土地,努力从大海中开垦出来,修筑堤坝,为人们创造新的居住之地。可是他的野心造成了伤害:一对不肯放弃小屋的老夫妇被靡菲斯特杀死了。
浮士德的最后一刻
浮士德已经很老了,被“忧愁”(Care)的精灵弄瞎了双眼。尽管如此,他仍然想象着这样一个未来:自由的人们在从海里夺来的肥沃土地上一起劳动。想到这里,他说,对这样的瞬间,他可以请它停留。然后他倒地而死。
靡菲斯特准备夺取他的灵魂,但天使们撒着玫瑰花降临,把浮士德的灵魂带上天堂。因为他从未停止奋斗,也因为神圣的爱和如今已在得福者之列的格雷琴的代为求情,浮士德得救了。全剧在一曲神秘的合唱中结束,合唱宣告永恒的女性引领我们向上。
为什么重要
《浮士德》被认为是德国文学中最伟大的作品,也是世界戏剧的杰作之一。它探讨了人类生活中最深刻的问题:对知识的渴求、对意义的追寻、爱、罪责与救赎。“浮士德式交易”(Faustian bargain)这个说法,已成为描述任何为了权力或享乐而牺牲自己价值观的交易的常用语。
这部作品启发了古诺(Gounod)和博伊托(Boito)的歌剧、柏辽兹(Berlioz)的戏剧传奇、李斯特(Liszt)和马勒(Mahler)的音乐、绘画,以及无数后来的作品。浮士德永无止境的奋斗和不满足,被视为现代人的象征。它的思想影响了哲学家、诗人和小说家,包括托马斯·曼(Thomas Mann)的小说《浮士德博士》(Doctor Faustus)。
核心要点
- 仅有知识不会带来幸福。 浮士德的学问让他内心空虚。
- 奋斗定义了我们。 浮士德不安分的追求,既是他的缺点,也是他的救赎。
- 自私的欲望会造成伤害。 浮士德对享乐的追求毁掉了格雷琴。
- 救赎是可能的。 神圣的爱和奋斗,最终拯救了浮士德。
- 当心那些会让你付出灵魂的交易。 通往权力或享乐的捷径是有代价的。
我们能学到什么
《浮士德》提醒我们,真正的满足不仅来自知识或享乐,也来自有意义的工作和对他人的关心。浮士德最大的满足,出现在他想象自己帮助一个自由的社群繁荣兴旺的时候。
它也警告我们,要考虑自己所作选择的代价。浮士德对一己欲望的追求,给格雷琴和她的家人带来了悲剧。在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不妨想想谁可能因此受到伤害。
最后,这部剧鼓励我们一生都保持成长和学习,同时保持谦逊。奋斗是好事,但必须与责任感相平衡。
批评与不同观点
《浮士德》是一部要求很高的作品。第一部被广泛阅读和上演,但第二部有大量取自神话、历史和哲学的冗长而复杂的寓言,对大多数读者来说很难读懂,也很少完整上演。它的许多美妙之处在于歌德的德语诗句,而这很难翻译。
评论家也对结局提出质疑:浮士德要对格雷琴、她的家人和其他人的痛苦与死亡负责,却得救了。有人觉得这令人不安,也有人把它看作对神的恩典与人的奋斗的一种表达。现代读者还讨论过格雷琴的角色:她是一个受害者,却帮助拯救了毁掉她的那个男人。
适合哪些读者
这部诗剧适合对文学、哲学和人生大问题感兴趣的成熟读者。第一部是个不错的起点,最好读现代的诗体译本。喜欢《神曲》(The Divine Comedy)或《失乐园》(Paradise Lost)的读者,会觉得它收获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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