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维德(Ovid)用十五卷拉丁诗句,重述了两百多个神话,从创世一直讲到尤利乌斯·凯撒(Julius Caesar)之死,全书由一个主题串起来:变形,常常是一个人变成动物、植物或星星。
简介
《变形记》 是罗马诗人奥维德写的一部长篇叙事诗,约在公元8年完成。它用的诗体和《埃涅阿斯纪》(The Aeneid)这类史诗相同,但它不讲一位英雄的故事,而是把大量故事编织在一起,其中许多取自希腊神话。每个故事都涉及一次变形:有的是少女变成树,有的是少年变成花,有的是人变成狼。这些故事常常滑稽、离奇或悲惨,像一根链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流动。这首诗一直是后世艺术家和作家最重要的神话来源之一,至今仍是拉丁文学中读者最多的作品之一。
主要人物
- 朱庇特(Jupiter,即宙斯):众神之王,常常追逐凡人。
- 阿波罗与达芙妮(Apollo and Daphne):神与变成月桂树的仙女。
- 那喀索斯与厄科(Narcissus and Echo):俊美的少年,以及渐渐消失只剩一个声音的仙女。
- 皮格马利翁(Pygmalion):雕塑家,他的雕像活了过来。
- 俄耳甫斯与欧律狄刻(Orpheus and Eurydice):想把妻子从死亡中带回来的音乐家。
- 阿拉克涅与密涅瓦(Arachne and Minerva):比赛中的织女和女神。
- 代达罗斯与伊卡洛斯(Daedalus and Icarus):发明家和他用翅膀飞翔的儿子。
- 美狄亚、珀尔修斯、赫拉克勒斯和弥达斯(Medea, Perseus, Hercules and Midas):出现在其他神话中的英雄和凡人。
内容详述
创世与洪水
全诗从世界由混沌而生讲起:元素分开,成了大地、海洋和天空,第一批人类被造出来。奥维德描写了人类的几个时代,从黄金时代到钢铁时代,到了黑铁时代,人变得暴力又贪婪。朱庇特对人类的邪恶发怒,决定用洪水毁灭人类。只有丢卡利翁和皮拉(Deucalion and Pyrrha)活了下来,他们把石头扔到身后,石头变成了人,大地由此重新有了人烟。
神与凡人的爱
许多故事讲的是神对凡人的欲望。阿波罗追赶仙女达芙妮,她祈求帮助,变成了一棵月桂树,阿波罗后来把月桂当作自己的象征。朱庇特追求河神的女儿伊娥(Io),为了不让妻子朱诺(Juno)发现,把她变成了一头母牛。这些故事大多是从受神的欲望所害的人的角度讲述的,现代读者读来常常感到不安。奥维德把神写得强大、任性,有时还很残忍。
骄傲与惩罚
有一些故事是在告诫人们不要骄傲。织女阿拉克涅夸口说自己比女神密涅瓦织得还好,向她挑战比赛。密涅瓦看到阿拉克涅的挂毯无可挑剔,却描绘了众神的恶行,勃然大怒,把她变成了一只蜘蛛。那喀索斯拒绝所有人的爱,却爱上了自己在水池里的倒影,渐渐憔悴而死,变成了一朵花。被他冷落的仙女厄科日渐消瘦,最后只剩下一个声音。
爱与失去
另一些故事探讨爱情。雕塑家皮格马利翁雕了一座美得惊人的女子像,爱上了她,维纳斯让雕像有了生命。俄耳甫斯的音乐连岩石都能打动,他下到冥界去带回妻子欧律狄刻,却过早回头,再次失去了她。皮拉摩斯和提斯柏(Pyramus and Thisbe)是一对年轻恋人,隔着墙上的一道裂缝相会,因一场悲惨的误会而双双死去,莎士比亚后来在《仲夏夜之梦》(A Midsummer Night’s Dream)里重新用了这个故事。
英雄与怪物
诗里也讲到英雄。珀尔修斯杀死了蛇发女妖美杜莎(Medusa),又从海怪手中救出安德罗墨达(Andromeda)。代达罗斯用蜡和羽毛为自己和儿子伊卡洛斯做了翅膀,伊卡洛斯飞得离太阳太近,坠入大海。伊阿宋和美狄亚、忒修斯和弥诺陶洛斯(Jason and Medea, Theseus and the Minotaur),还有赫拉克勒斯,都出现在中间几卷里。
美狄亚曾帮助伊阿宋取得金羊毛,她用草药和咒语让伊阿宋年迈的父亲重返青春,后来伊阿宋抛弃她,她又展开可怕的报复。赫拉克勒斯因一件毒袍而死,死后升入神的行列,不过后面还有许多故事。
罗马与不朽
在最后几卷里,神话渐渐融入历史。奥维德讲述了特洛伊战争、埃涅阿斯的旅程和罗马的建立,最后以尤利乌斯·凯撒被封为神、化作一颗星星作结。全诗的结尾,是奥维德宣称他的诗会让他不朽,只要有罗马势力所及之处,只要有人读他的诗,他的名字就会流传下去。
为什么重要
《变形记》 是古典神话的一座大宝库,几个世纪以来,诗人、画家和雕塑家主要就是从它那里了解这些故事的。莎士比亚(Shakespeare)、弥尔顿(Milton)、但丁(Dante)、乔叟(Chaucer)和许多其他作家都从中取材,从提香(Titian)到贝尼尼(Bernini),众多艺术家描绘过其中的场景。从泰德·休斯(Ted Hughes)到玛丽·齐默尔曼(Mary Zimmerman)的现代作家,也都重述过它。
这首诗的核心思想是万物皆变,这让它成为对身份、欲望和世界无常的持久思考。它也展现了奥维德的机智和对讲故事的热爱。
它的故事广为人知,以至于很多人知道这些故事,却不知道出处:“点石成金”(Midas touch)的说法、那喀索斯(Narcissus)这个形象,以及伊卡洛斯的警告,很大程度上都来自奥维德生动的讲法。
核心要点
- 变化是永恒的。诗中的一切都在变形。
- 骄傲招致毁灭。阿拉克涅和那喀索斯都受到了惩罚。
- 欲望可能带来毁灭。许多神话显示了放纵的激情造成的伤害。
- 艺术与爱可以带来转变。皮格马利翁的雕像有了生命。
- 故事比讲述者活得更久。奥维德宣称他的诗会让他不朽。
我们能学到什么
这首诗鼓励我们把变化当作生活的一部分来接受,并思考经历如何改变我们是谁。它那些关于变形的故事,生动地展现了情感、恐惧和欲望怎样改变一个人。
它还告诉我们,神话是探索人类情感的一种语言,古老的故事仍然可以帮助我们思考爱、嫉妒、失去和权力。
最后,它邀请我们带着批判的眼光去读:留意故事是从谁的角度讲的,又缺少了谁的声音,尤其是在那许多有权势者侵害他人的故事里。
批评与不同观点
现代读者常常批评这首诗里有许多性暴力场景,却被写得优雅或者好笑,而且受害者往往还要受罚或被变形。有些人觉得故事数量太多,让人眼花缭乱,甚至重复,拉丁文的风格也很难翻译。
另一些人则认为,奥维德并不是在赞同暴力,而是在揭露权力的滥用,他对受害者的同情是显而易见的。在他自己的时代,他得罪了奥古斯都(Augustus),被流放,原因至今不明。读这首诗需要深思。
适合哪些读者
这本书适合已经比较成熟的青少年和成年人。有些故事包含性暴力和残酷情节,所以最好选读其中的片段,配一个好译本和注释。对任何对神话感兴趣的人来说,它都是丰富的素材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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