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睿智、受人尊敬的国王为了拯救全城人脱离瘟疫,去追查一桩旧日的凶杀案,结果发现了可怕的真相:他自己杀了父亲、娶了母亲,应验了那个预言。
简介
《伊底帕斯王》又名*Oedipus the King*或*Oedipus Tyrannus*,是古希腊剧作家索福克勒斯(Sophocles)的悲剧,约公元前429年首次在雅典上演,是有史以来最著名的剧作之一。故事发生在忒拜(Thebes)城,城里正流行一场致命的瘟疫。国王俄狄浦斯(Oedipus)曾经解开可怕的斯芬克斯(Sphinx)之谜,救过这座城,备受爱戴,如今他承诺要找出瘟疫的根源。神谕指出,只有找到并惩罚前任国王拉伊俄斯(Laius)的凶手,瘟疫才会平息。随着调查的推进,每一条新线索都让俄狄浦斯离那个可怕的发现更近一步。这部剧在悬念、反讽和悲剧性上都堪称杰作,亚里士多德(Aristotle)认为它是悲剧的完美典范。
主要人物
- 俄狄浦斯:忒拜的国王,聪明、坚定,却很骄傲。
- 伊俄卡斯忒(Jocasta):俄狄浦斯的妻子,是王后,也是前任国王拉伊俄斯的遗孀。
- 克瑞翁(Creon):伊俄卡斯忒的兄弟,受人尊敬的贵族。
- 忒瑞西阿斯(Tiresias):一位双目失明的先知,知道真相。
- 科林斯来的信使:带来关于俄狄浦斯身世的消息。
- 牧羊人:一位年老的仆人,掌握着最后的秘密。
- 歌队:由忒拜的长老组成,对剧情发表评论。
内容详述
陷入危机的城邦
剧一开场,忒拜的百姓向国王俄狄浦斯求助。瘟疫正在毁掉庄稼、牲畜和孩子。多年前,俄狄浦斯解开斯芬克斯之谜,拯救了忒拜。这一次,他已经派妻舅克瑞翁去德尔斐(Delphi)的阿波罗(Apollo)神庙求取神谕。克瑞翁带回的消息是:这场瘟疫是对前任国王拉伊俄斯被害一案未破的惩罚,凶手就住在忒拜,必须把他找出来,放逐或处死。
俄狄浦斯宣布,他一定要找出凶手,并且诅咒有罪之人,哪怕那人就在自己家中。
盲眼先知
俄狄浦斯召来盲眼先知忒瑞西阿斯。起初,忒瑞西阿斯不肯开口,说真相只会带来痛苦。俄狄浦斯被激怒,指责他参与了谋杀。忒瑞西阿斯也被逼急了,直截了当地对他说,他要找的凶手就是俄狄浦斯自己,还暗示他正和最亲近的人一起,活在可耻的境地里。俄狄浦斯不肯相信,反而指控忒瑞西阿斯和克瑞翁合谋夺他的王位。
伊俄卡斯忒的讲述
王后伊俄卡斯忒想让俄狄浦斯平静下来,便告诉他预言不可信。很久以前,一则神谕对拉伊俄斯说,他将死在亲生儿子手里。为了避免这一点,他们把刚出生的婴儿交给一名仆人,让他把孩子丢在山上等死,还把婴儿的脚踝钉在了一起。后来拉伊俄斯被强盗杀死,地点是在三条路的交会处,所以她说,预言从没有应验。
这番话非但没有安慰俄狄浦斯,反而让他惊恐起来。他想起,来忒拜之前,他曾在一处三岔路口与一位老人和他的随从发生争执,并杀了他们。他派人去找拉伊俄斯之死唯一的幸存目击者,一位牧羊人。
科林斯来的信使
俄狄浦斯讲述自己的身世:他在科林斯(Corinth)长大,是国王波吕玻斯(Polybus)和王后墨洛珀(Merope)的儿子。年轻时,他听到一个预言,说他会杀死父亲、娶自己的母亲,于是他永远离开了科林斯,想避开这个命运。恰在此时,一位信使从科林斯赶来,带来消息:波吕玻斯国王寿终正寝。俄狄浦斯起初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并没有杀死自己的父亲。可他仍然害怕娶了母亲。
信使却安慰他说,波吕玻斯和墨洛珀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信使自己当年从拉伊俄斯家的一位牧羊人手里接过这个婴儿,婴儿的脚踝是被钉住的,他把孩子交给了没有子女的科林斯国王和王后。俄狄浦斯这个名字的意思是“肿脚”。
真相
伊俄卡斯忒一下子全明白了。她求俄狄浦斯别再查下去,他不肯,她便冲进了宫里。那位年迈的牧羊人被带了上来。在威胁之下,他承认,他救下的那个婴儿是拉伊俄斯和伊俄卡斯忒的孩子,当年他出于怜悯,没有把孩子丢下等死,而是送给了别人。
预言应验了。俄狄浦斯在三岔路口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拉伊俄斯,又娶了自己的母亲伊俄卡斯忒,还和她生了四个孩子。俄狄浦斯惊恐地大喊着,冲进了宫殿。
陨落
一名仆人讲述了宫里发生的事:伊俄卡斯忒已经上吊自尽。俄狄浦斯发现她之后,从她的衣服上取下金别针,刺瞎了自己的双眼,说他再也无法面对这个世界,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孩子们。
俄狄浦斯双目失明、心碎欲绝,来到百姓面前。他请即将继位的克瑞翁放逐自己,并照顾他的两个女儿安提戈涅(Antigone)和伊斯墨涅(Ismene)。他拥抱她们,为她们将要背负的耻辱而悲痛。歌队以一句警告结束全剧:在一个人走完一生、没有受苦之前,不能称他幸福。
为什么重要
《伊底帕斯王》是史上影响最深远的剧作之一。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在《诗学》(Poetics)中把它当作完美悲剧的主要例子:情节紧凑,有戏剧性反讽,主人公是被命运和自身缺点共同推向毁灭的。两千多年来,它塑造了戏剧艺术,至今仍在世界各地上演和研究。
20世纪,心理学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借这个故事为他关于孩子对父母情感的理论命名,称为“俄狄浦斯情结”(Oedipus complex),使这部剧在文学之外也广为人知。这部剧还常被称为第一部侦探故事,因为它讲的是一场调查,而侦探最后发现,自己才是罪犯。
核心要点
- 命运无法逃避。 俄狄浦斯为躲开预言所做的努力,反而让他应验了预言。
- 真相可能令人痛苦。 俄狄浦斯坚持要弄清楚,哪怕真相会毁掉他。
- 骄傲会蒙蔽人。 俄狄浦斯不听劝告,还去指责别人。
- 看见与知道是两回事。 双目失明的先知看到了真相,俄狄浦斯却看不到。
- 命运可能骤然逆转。 一位伟大的国王可以在一天之内倒下。
我们能学到什么
《伊底帕斯王》让我们看到骄傲和愤怒的危险。俄狄浦斯对试图警告他的人大发雷霆,指责他们密谋对付自己。认真倾听令人不舒服的真相,而不是攻击传话的人,是智慧的表现。
它也说明了诚实和勇气的价值。俄狄浦斯本可以停止调查,但他一直追问下去,选择了真相而不是安逸。面对艰难的事实,即使是关于我们自己的事实,也很不容易,但很重要。
最后,这部剧提醒我们,对自己所知的东西要保持谦逊。再聪明的人,也可能对眼前的事实视而不见。
批评与不同观点
现代观众也许很难接受“无法避免的命运”这个想法,因为我们往往相信人能决定自己的命运。批评家长期争论:俄狄浦斯是否真的该为自己的覆灭负责,还是只是诸神的牺牲品;他的“悲剧性缺陷”究竟是骄傲、愤怒,还是他非要弄清真相的决心。
剧中乱伦和自残这些令人震惊的主题,会让一些读者感到不适。它那种正式的希腊风格,有长篇独白和歌队合唱,也可能让人觉得陌生。尽管如此,它扣人心弦的情节和深刻的问题,仍让它在世界各地的舞台上长盛不衰。
适合哪些读者
这部短剧适合对戏剧、神话和哲学感兴趣的大龄青少年和成年人。它可以一口气读完,而看一场演出会让它更有力量。它很适合与索福克勒斯的*Antigone*搭配着读,后者讲的是俄狄浦斯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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