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王族的两支后裔,五位正直的般度兄弟(Pandava)和他们的一百个堂兄弟俱卢族(Kaurava),为争夺古印度一个王国的王位展开斗争,酿成一场毁灭性的大战,也引出了关于责任、正义和人生意义的深刻追问。
简介
《摩诃婆罗多》与《罗摩衍那》(Ramayana)并称古印度两大史诗,也是人类写成的最长的诗作之一,内容最完整的版本约有十万个诗节。传统上,它被认为出自圣贤毗耶娑(Vyasa)之手,他自己也是故事里的人物。这部史诗经过许多个世纪才逐渐成形,大约在公元前400年至公元400年之间。故事的核心,是堂兄弟之间为象城(Hastinapura)的王位展开的家族之争,最终演变成在俱卢之野(Kurukshetra)进行的一场持续十八天的大战。书中还穿插着无数其他故事,有关于哲学和伦理的辩论,也包括印度教最重要的经典之一《薄伽梵歌》(Bhagavad Gita)。数千年来,这部史诗塑造了南亚和东南亚的宗教、文化和想象力。
主要人物
- 坚战(Yudhishthira):般度五子中的老大,一心追求真理与正法(dharma)。
- 怖军(Bhima):般度五子中的老二,力大无穷。
- 阿周那(Arjuna):般度五子中的老三,无人能比的神射手。
- 无种和偕天(Nakula and Sahadeva):般度五子中最小的一对双胞胎。
- 德罗波蒂(Draupadi):般度五子共同的妻子,勇敢而骄傲。
- 贡蒂(Kunti):般度五子的母亲。
- 难敌(Duryodhana):俱卢族的长子,嫉妒心重,野心勃勃。
- 克里希纳(Krishna):神明毗湿奴(Vishnu)的化身,是般度五子的朋友和引路人。
- 迦尔纳(Karna):为俱卢族作战的伟大战士,是般度五子不为人知的兄长,由贡蒂婚前所生。
- 毗湿摩(Bhishma):两家睿智的祖辈长者,曾发誓终身效忠王位。
内容详述
两个家族
象城由俱卢王朝统治。哥哥持国(Dhritarashtra)生来双目失明,因此不能继承王位,弟弟般度(Pandu)做了国王。般度有五个儿子,即般度五子,都是借神的恩赐而生:坚战、怖军、阿周那,以及他的第二位妻子玛德利(Madri)所生的双胞胎无种和偕天。持国和妻子甘陀利(Gandhari)则有一百个儿子,即俱卢族,以难敌为首。般度去世后,般度五子和堂兄弟们一起长大,家族里的老前辈毗湿摩保护着这一家人,他很久以前就发誓不结婚,也不争夺王位。
堂兄弟们跟着老师德罗纳(Drona)学习武艺,般度五子,尤其是阿周那,成绩出众。难敌越来越嫉妒,多次想杀死他们,其中一次是把他们困在一座用易燃的虫胶(lac)造的宫殿里。五兄弟悄悄逃了出来。
德罗波蒂与因陀罗普拉斯塔
阿周那乔装改扮,在一场射箭比赛中赢得了公主德罗波蒂(Draupadi)。由于母亲贡蒂的一次误会,德罗波蒂成了五兄弟共同的妻子。为了求得和平,盲眼的国王把王国一分为二,般度五子建起了一座壮丽的新城因陀罗普拉斯塔(Indraprastha)。坚战成了一位受人尊敬的国王,般度五子也和克里希纳(Krishna)成为亲密的朋友,克里希纳是一位王子,也是神明毗湿奴的化身。
掷骰子赌局
难敌被嫉妒吞噬,邀请坚战来玩一场掷骰子,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位长辈亲戚沙恭尼(Shakuni)是个出老千的高手。坚战无法拒绝别人的挑战,输掉了一切:财富、王国、他的兄弟们、他自己,最后连德罗波蒂也输了。德罗波蒂被拖进大殿,俱卢族的人想扯下她的纱丽(sari)。她向克里希纳祈祷,纱丽神奇地变得无穷无尽,保护了她。在场的长辈们大为震惊,出面干预,让般度五子拿回了所失去的一切,可第二局赌局又让他们被迫流放。般度五子要在森林里流放十二年,第十三年还必须隐姓埋名地生活,不能被人发现。
流放与归来
漫长的流放期间,般度五子经历了许多考验,得到了神明的兵器,也听圣贤们讲了许多故事。最后一年,他们乔装改扮,住在毗罗吒(Virata)王的宫廷里,没有被人发现。可当他们回来要求归还王国时,难敌连五个村子也不肯给。克里希纳试图调停,没有成功。战争不可避免,印度各地的王国纷纷选边站队。克里希纳提出为阿周那驾驭战车,不过他保证自己不亲自参战。
《薄伽梵歌》
在俱卢之野的战场上,两支庞大的军队相对而立,阿周那看见对面有他的老师、堂兄弟和亲戚,顿时失去了战斗的意志。想到要杀死自己的亲人,他悲痛万分,丢下了弓。这时,克里希纳对他讲话。这场对话就是《薄伽梵歌》,它讲的是:灵魂是永恒的,杀不死;人应当尽自己的责任,而不执着于结果;虔信、知识和无私的行动,都是通向神的道路。克里希纳向阿周那显现了自己的宇宙形象,阿周那于是同意作战。
战争
战争持续了十八天,惨烈异常。许多伟大的英雄阵亡,常常是因为使诈,这说明即使是正直的人,在战争中也会作出妥协。无法被击败的毗湿摩,是被阿周那躲在一位毗湿摩不肯与之交战的战士身后放箭射倒的。德罗纳被一句半真半假的话骗得放下了武器,那句话说他的儿子死了。迦尔纳后来被证明是般度五子的兄长,由贡蒂婚前所生,他是在战车的车轮陷进泥土里时被杀的。最后,怖军在一场重杖决斗中打败了难敌,他击打了难敌腰部以下的部位,违反了战斗的规则。当天夜里,一名一心复仇的战士杀死了般度五子熟睡中的儿子们。
和平与最后的旅程
般度五子赢了,可是他们爱的人几乎都死了。坚战成为国王,心中无比悲痛。毗湿摩躺在箭床上奄奄一息,对责任和为王之道作了长篇教诲。多年以后,克里希纳去世,般度五子厌倦了尘世,带着德罗波蒂踏上最后的旅程,朝喜马拉雅山走去。他们一个接一个倒在路上,最后只剩下坚战和一条忠实的狗。天神因陀罗(Indra)愿意带他上天堂,却不肯带那条狗,坚战拒绝抛下它。狗现出了原形,原来它就是正法之神。接着还有一场考验:坚战看到了地狱的景象,他不肯离开受苦的兄弟们,然后才得知那只是幻象。他进入了天堂,在那里终于与家人团聚,连他从前的敌人也与他和平相处。
为什么重要
《摩诃婆罗多》是世界文学史和宗教史上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在印度以及整个南亚和东南亚,它的故事在寺庙里、家庭中、舞蹈、木偶戏和电视上被传颂。20世纪80年代末的一部电视剧在印度吸引了庞大的观众群。数以亿计的人都知道其中的人物和故事。
作为这部史诗中的一个部分,《薄伽梵歌》是史上影响最大的精神典籍之一,启发过圣雄甘地(Mahatma Gandhi)这样的人物。这部史诗探讨了关于责任、正义、战争和命运的复杂道德问题,拒绝给出简单的答案。有一句古老的说法是:《摩诃婆罗多》里有的东西,别处也能找到;它里面没有的,别处就不存在。
核心要点
- 责任并不简单。 书中人物都在努力弄清什么才是该做的事。
- 嫉妒和贪婪导致毁灭。 难敌的嫉妒给所有人带来了灾难。
- 连好人也会妥协。 般度五子是靠一些可疑的手段取胜的。
- 行动但不执着于结果。 《薄伽梵歌》教人无私地行动。
- 战争没有真正的赢家。 胜利带来的是悲伤和损失。
我们能学到什么
《摩诃婆罗多》告诉我们,道德上的选择往往很艰难。并不总有明确的正确答案,我们必须认真思考自己对家庭、社群和自己良心的责任。
它也警告我们,嫉妒有破坏的力量。难敌对堂兄弟们的嫉妒越来越深,最终毁掉了整个家族。学会为别人的成功高兴,而不是心生怨恨,能保护我们自己和我们所爱的人。
最后,《薄伽梵歌》教导的是,尽力而为,不要担心结果,这有助于缓解压力。把注意力放在努力和正直上,而不是放在我们无法掌控的结果上,会带来内心的平静。
批评与不同观点
这部史诗篇幅极长,又有许多故事套着故事,很难完整读完。大多数读者是通过节编本、改写本或改编作品接触到它的。书里的人物、名字和家谱也很多,容易让人混乱。
现代读者对它的社会价值观也有争论。史诗反映了种姓制度,迦尔纳和埃卡拉维亚(Ekalavya)这样的人物,都因为出身而遭到歧视。德罗波蒂被拿来做赌注,还受到羞辱,这引发了对女性地位的疑问,不过她同时也是这部史诗里最坚强、最敢说话的人物之一。对于《薄伽梵歌》关于战争的教导,人们的解读也有分歧:有人认为它是为暴力辩护,也有人认为它是一则精神上的寓言。
适合哪些读者
这部史诗适合所有对印度文化、神话、宗教或哲学感兴趣的人。大多数读者最好从一本写得好的节编改写本读起,比如C. 拉贾戈帕拉查里(C. Rajagopalachari)或R. K. 纳拉扬(R. K. Narayan)的版本。大龄青少年和成年人会欣赏它深厚的道德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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