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美索不达米亚一位骄傲而强大的国王,得到了一位真正的朋友,又被死亡夺走了他,于是踏上去往世界尽头的旅程,寻求永生,最后明白,能够留存下来的,是我们留下的生命与功业。
简介
《吉尔伽美什史诗》 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故事之一。它来自古代美索不达米亚,也就是今天的伊拉克,四千多年前就开始有人把不同版本用楔形文字写在泥板上。最著名的版本用阿卡德语(Akkadian)写成,是在尼尼微(Nineveh)亚述国王亚述巴尼拔(Ashurbanipal)图书馆的废墟中发现的。这首诗讲的是乌鲁克(Uruk)城的强大国王吉尔伽美什(Gilgamesh),他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是人。诗里写了他和野人恩奇都(Enkidu)的友情,他们共同对抗怪物的冒险,以及朋友死后吉尔伽美什对永生的绝望追寻。文本有些部分已经缺失,但这个故事的力量已经流传了几千年。
主要人物
- 吉尔伽美什:乌鲁克强大而傲慢的国王。
- 恩奇都:众神造出来的野人,后来成了吉尔伽美什的朋友。
- 沙姆哈特(Shamhat):把恩奇都带入人类社会的神庙女子。
- 洪巴巴(Humbaba):雪松林的怪物守卫。
- 伊什塔尔(Ishtar):爱与战争的女神。
- 乌特纳比什提姆(Utnapishtim):大洪水中幸存、被赐予永生的人。
- 西杜丽(Siduri):世界尽头一位聪明的酒馆老板娘。
- 乌尔沙那比(Urshanabi):摆渡人,载着吉尔伽美什渡过死亡之水。
内容详述
暴君国王
乌鲁克的国王吉尔伽美什是男人中最强壮、最英俊的,城里坚固的城墙就是他建造的。可他也傲慢、专横,让年轻人劳役不止,欺压百姓。市民们向众神祈求帮助,众神便造出了恩奇都。他是个野人,和吉尔伽美什一样强壮,生活在荒野的动物之间,在水塘边喝水,还把动物从猎人的陷阱里放出来。
一个猎人抱怨起恩奇都,吉尔伽美什就派神庙女子沙姆哈特去见他。她教恩奇都人类的生活方式:吃面包、喝啤酒、穿衣服。动物现在都从他身边逃开,因为他已经变成了人。
友情的开始
恩奇都来到乌鲁克,对国王的行为很愤怒,拦住了他的去路。两个人激烈地打了起来,扭打得门框都震动了。最后吉尔伽美什赢了,但两人认出对方是旗鼓相当的人,成了忠诚的朋友。
雪松林
吉尔伽美什想求得一种比他们生命更长久的名声,便提议两人去遥远的雪松林,杀死那里的守卫怪物洪巴巴。恩奇都很害怕,但吉尔伽美什坚持说,既然人人都要死,至少应该赢得永恒的荣耀。在太阳神的帮助下,他们打败了洪巴巴。怪物求饶,恩奇都却催促吉尔伽美什杀了它,他们砍下了它的头。他们又砍倒了高大的雪松,让木头顺水漂回乌鲁克。
天牛
凯旋归来的吉尔伽美什引起了爱神伊什塔尔的注意,她请他娶自己。他无礼地拒绝了,还一一列举她曾经毁掉的那些情人。伊什塔尔大怒,说服她的父亲天神,派下天牛(Bull of Heaven)来惩罚乌鲁克。天牛一喷鼻息,地上就裂开巨大的深坑,几百人因此丧命。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杀死了天牛,恩奇都还把牛腿扔向伊什塔尔,以此羞辱她。
恩奇都之死
众神决定,因为杀了洪巴巴和天牛,两位英雄中必须有一人去死,他们选中了恩奇都。他病倒了,先是诅咒那个把他带出荒野的女人,随后又为她祝福,还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冥界是一座黑暗的、满是尘土的房子。受了十二天的苦之后,他死了。
吉尔伽美什悲痛欲绝。他伏在恩奇都的遗体上哭了七天七夜,直到有一条蛆虫从尸体的鼻子里掉出来,才同意把他安葬。吉尔伽美什第一次真正害怕起了自己的死亡。
寻找永生
吉尔伽美什离开乌鲁克,身披兽皮,去寻找乌特纳比什提姆,他是众神唯一让其永生的人。他翻过由蝎人守卫的山,走过一条漫长而黑暗的隧道。在海边,他遇见了酒馆老板娘西杜丽,在更古老的古巴比伦版本中,她劝他享受生活:吃好、庆祝、珍惜家人,因为死亡是所有人类的命运。吉尔伽美什不肯放弃。他和摆渡人乌尔沙那比一起渡过了死亡之水。
洪水与仙草
乌特纳比什提姆给吉尔伽美什讲了他的故事。很久以前,众神决定用一场大洪水毁灭人类。神埃阿(Ea)悄悄警告乌特纳比什提姆,让他造一艘大船,把家人和每一种生物都装进去。洪水退去后,他放出一只鸽子、一只燕子和一只乌鸦去寻找干地。之后众神赐给他永生,但他警告说,这是独一无二的恩赐。
乌特纳比什提姆向吉尔伽美什发出挑战:六天七夜不睡觉,以此证明他能战胜死亡。吉尔伽美什立刻睡着了,一睡就是七天。离开之前,乌特纳比什提姆告诉他,海底有一种植物,能让老人重新变年轻。吉尔伽美什把石头绑在脚上,潜下去摘到了它。可是在回家的路上,他在一个水塘里洗澡时,一条蛇闻到了那株植物的气味,把它偷走了,蛇一边蜕皮一边溜走。吉尔伽美什哭了。
他和乌尔沙那比回到乌鲁克,自豪地给他看自己建造的那座城市的高大城墙。故事的主线结束在它开始的地方,也就是乌鲁克的城墙(有些版本又加上了一块泥板,在此之后继续讲下去),这似乎在暗示,一个人留下的持久功业,才是他真正的不朽。
为什么重要
《吉尔伽美什史诗》 是人类已知最早的伟大文学作品之一,比荷马的史诗早了好几个世纪。19世纪70年代,英国学者乔治·史密斯(George Smith)翻译出记载洪水故事的那块泥板,引起了轰动,因为它和《圣经》里诺亚洪水的故事十分相似,说明这类故事在古代各个文化之间是共有的。
这首诗探讨的主题至今仍能打动我们:友情、悲痛、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意义的追寻。它影响了许多作家、艺术家和电影人,如今在世界各地的学校和大学里被广泛阅读,被当作世界文学的基石。
核心要点
- 死亡会降临到每个人身上。 就连强大的国王也逃不过终有一死。
- 友情改变我们。 恩奇都把吉尔伽美什从一个暴君变成了英雄。
- 悲痛可以推动伟大的旅程。 失去恩奇都,使吉尔伽美什走到了天涯海角。
- 功业比生命长久。 留存下来的,是我们的成就和人际关系。
- 骄傲会激怒神明。 傲慢会招来惩罚。
我们能学到什么
吉尔伽美什的故事教我们,趁朋友和所爱的人还在身边,要珍惜他们。他的悲痛说明友情可以有多深,珍惜这样的关系有多重要。
它还提醒我们,对死亡的恐惧会让人看不到生活本身。西杜丽的建议,也就是享受食物、家人和当下的时刻,在今天和几千年前一样明智。
最后,这首诗鼓励我们想一想,自己将留下什么。就像乌鲁克的城墙一样,我们做的好事、我们的善意和对别人的影响,可以比我们活得更久。
批评与不同观点
由于这部史诗是靠破碎的泥板留存下来的,故事有些部分缺失,不同的译本用不同的方式补全空缺。读者可能会觉得其中的重复、长长的名单和陌生的神名、地名很难读,因为它们反映的是一种来自完全不同的文化的口头传统。
这首诗也反映了它那个时代的价值观,包括国王对百姓的欺压,以及主要把一个女人沙姆哈特当作“驯服”恩奇都的工具,现代读者可能会觉得这很让人不安。有些版本包括第十二块泥板,它似乎讲的是另一个更古老的故事,学者们认为是后来才加上去的。尽管如此,它的情感内核仍然极其有力。
适合哪些读者
这部史诗适合对神话、历史和文学起源感兴趣的高年级中学生和成年人。有导言的现代译本,比如安德鲁·乔治(Andrew George)的译本,读起来要容易得多。喜欢《奥德赛》(Odyssey)或古代神话的读者,会觉得它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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